若水的君妃姨娘,善作糕點,每次他來都會特意為他做上兩盒帶回家去。那位君妃身子骨羸弱,後來懷了身孕,拚勁所有心力誕下一個孩子。
是位公子。
墨熄那時候還記得父親曾和母親商議要送什麽賀禮合適,然而賀禮尚未敲定,宮裏的喪鍾就響徹了整座帝都——小公子夭折了。
具體的死因,因為墨熄那時候太年幼,隔著的時光又太久,所以他並記不清了,依稀好像就是一種小兒急病。而最讓他難以忘卻的是那位君妃夫人因為幼子喪命而悲痛欲絕,數日後,趁侍女守衛不備,自縊身亡。
這件詭譎蹊蹺的事情傳遍了整個重華,而除了這位君妃之外,其他夫人也是人人自危,之後但有所出,隻要這個男孩兒,對這些母憑子貴的女人而言竟反而不是好事,而是一個詛咒。
當年這樁樁件件的人命案,其中不知凝結了多少母親的淚水,冤死的亡魂,但要真的歸結起來,也就真的隻是這樣簡簡單單一句話而已。
君上望著茫茫雨夜,眼神很空濛,像是在雨裏看到了自己那些未能長大成人的骨肉兄弟。
他輕聲道:“這些事情,究竟是巧合還是真是母妃所做,孤不當妄揣。然而……每個人都會覺得孤是踩著一條血跡斑斑的路上來的,所以先君的那些妃嬪……有誰會盼著孤好?她們的那些裙帶外戚,又有哪一家會真正願意與孤一條心。”
“他們本就不服於孤,不歸誠於孤。更何況先君殯天時,還曾想過要廢了孤——過繼慕容憐。孤的這個位置你以為有多穩妥?”
顧茫:“……”
君上說罷,貝齒咬著嘴唇,眼中的光芒晦明不定:“所以非是孤不願承先君所拓之道,也非是孤當真視你們為浮萍草芥。是因為……”他閉了閉眼睛,“孤沒有其他任何的選擇。”
“孤初掌大權,內憂外患,諸事未穩。你們看上去好像以為重華的大小事宜隻要孤丹朱一批,就什麽都可以做主,但事實上孤連動個望舒君開的落梅別苑都做不到。這就是重華新君的境遇——你看有多可笑。”
顧茫:“落梅別苑不過是娼寮楚館,為何會無法封禁?”
“娼寮楚館……”君上冷冷嗤笑,抬眼望著顧茫,“顧帥知道這座娼寮楚館之後的水有多深?你不動它的時候,隻知道它是望舒君手下的場子,而等你真的想將它連根拔起了,你就會發現它的根係遍布了大半座王城,你一動它,埋在泥土深處的那些利害關係都在向你示威,向你喊疼,與你逆向而行。”
“隻一個落梅別苑,就廣涉了官官相護,銷贓受賄諸般醜事……這還隻是一座娼寮。如今的重華,孤做一件事便有一萬雙眼睛盯著,一千張嘴巴說不,一百條手臂急著把孤摁回座上,那如果有朝一日,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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