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製司禮台,改製軍機署,甚至徹底地改變重華的國製呢?又當是何種局麵。”
風吹雨斜,有湍急的雨水斜打進黃金台裏,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無論是旁觀的墨熄,還是當時的一對臣子,皆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未幾,君上又道:“退而守舊,並非孤心,而是孤不得不行之策,不得不背之責。”
不得不行之策……不得不背之責……
兩句話像釘子般釘進顧茫的心腔血肉裏,令他心胸震顫。
“顧帥。”
顧茫驀地抬起頭來。
君上將修長的手指搭在暗紅色的雕欄邊,低聲道:“你知道孤這一生最想做的是什麽嗎?”
“……”
“孤想讓那些蠅營狗苟的老貴族都學會閉嘴,孤想讓那些廢物膿包把嘴裏叼著的肉都給孤吐出來——沉棠信錯了花破暗,有了燎國,有人便覺得奴隸之身的修士就斷不可取了。但父王信對了顧卿,重華就有了對陣燎國的鐵將。這世上有花破暗,就會有你顧茫,有他陸展星。”
“先君選的路是對的,但孤想比他走得更遠。”
他頓了頓,眼神一凝,手指也不自覺地慢慢握緊了,仿佛接下來要麵對的是什麽惡心透頂了的東西。
“那些裙帶之臣,那些遺老貴族……他們眼裏根本沒有重華這一個邦國,隻有他家今日得了什麽封賞,明日有了什麽官爵,真要上了沙場全是紙上談兵一群廢物!那麽多年了……借著花破暗叛國一事,死也不肯讓有能之人、有識之士出頭,稍有奴籍出身的修士冒個頭,恨不能群起而攻訐之扣一堆莫須有的罪名讓對手死在風波亭裏——”
這一番話莫說是顧茫了,連墨熄都驚愕了。
君上何曾如此一口氣不停而情緒激動不加掩飾地說過那麽多話?
更何況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中漸閃起激越的光芒,這光芒好像讓他外頭籠著的一層無形的厚殼皸裂了,他這時候才真的像是個揮斥方遒的意氣少年。
“他們畏懼重華改製,畏懼對黑魔法咒的了解,畏懼一切未可知的變化,隻想一輩子安逸到死。不想百年之後國可能會破,家可能會亡,隻爭一夕歡愉爽利——這就是重華的貴族。我的兄弟。”君上最後道。
“……”
“但是你不一樣。我的兄弟我的同袍那些骨子裏流著與我一樣血液的人成日介想的是怎麽從重華身上多喝一口血,多當一日風光無限的霸王。顧帥,你不一樣。”
“你的那些兄弟,你的那支軍隊,那是重華幾百年來都不曾煉出的一把利劍。孤說了,不論你信不信,那是孤的珍寶。”
困在夜雨裏無法逃離的飛蛾在燭火邊瘋狂蹈舞,最終終於撲向火光。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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