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沉默坐著吃糖要好的多……
但是時光不能倒流,他無法回到自己拿完糖遞過去的那一刻說出這句話。
燕辭攥了攥手裏的糖盒,等嘴裏的糖吃完斟酌了下開口道,“江先生,我想你也看出來了,我並不是能言善辯的類型……”
江逸年側頭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目光戲謔,隻是燕辭一直低著頭,沒有看到。
“……察言觀色方麵的能力也不足夠,和朋友聊天也經常冷場……”
“燕辭,”江逸年忍笑打斷他,伸手搭住燕辭的肩膀,“你是把我當成了麵試官嗎?在酒店?穿著浴衣?”
燕辭有種想要遁地而逃的衝動……他的確努力在把這件事看成是一場正常的、沒有其他含義的麵試。
江逸年說完就自己笑了起來,因為身高優勢他可以很輕易地看見燕辭蓬鬆發絲間染著薄紅的耳朵尖。
真可愛。
他決定跳過言語上的前戲環節,直接進入今晚的正題。
溫柔
後半夜的時候燕辭已經昏睡過去,腰沉得抬不起來,也隻迷迷糊糊記得江逸年抱著他去了浴室清洗,細節方麵是真的一點兒都記不起。
燕辭是被枕頭邊擱著的手機鈴聲吵醒的,看清了來電顯示上寫著“江先生”三個字他瞬間就打了個激靈。
他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腰部以下酸軟沉重,他嘶了一聲等酸勁兒過去後才按下通話鍵,燕辭開口想要問好才發現嗓子已經啞的不成樣子,江逸年在那頭含笑道了早安,解釋說公司有些事情便提前走了,又禮貌地問他這兩天的工作安排。
燕辭本來的工作就不多,最近為了這事,姚晗更是把能推的都給他推了,最後空出了五六天的假期。
“這幾天姚姐給我放了假。”燕辭老老實實地回答。
“放假?”江逸年跟燕辭打電話前先給姚晗打了個,對這事兒心知肚明,隻是同燕辭說時卻不顯,“這兩天能借給我麽?”
燕辭雖然醒了,腦袋卻還迷糊著,張口就回了江逸年一句,“借了還還嗎?”
江逸年在那頭聽見,還以為燕辭同他開玩笑,低笑了兩聲答道:“當然會還,用別的東西還你。”
燕辭這時候已經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訥訥地嗯了兩聲,又怕江逸年誤會他是真的要討什麽東西,解釋道:“江先生我不是跟你要東西……剛才是還沒睡醒,沒過腦子。”
江逸年在那頭笑得更愉快了。
燕辭捏著手機聽著那頭的笑聲,默默伸出另一隻手捂住了額頭。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那這就算你答應了?”江逸年的聲音裏還帶著笑,問句末尾上揚的語調像把小鉤子,在燕辭耳朵邊軟軟地撓了一把,“那在酒店等我,中午我去接你。”
燕辭答應了,兩人互相道過再見便掐掉了通話。
掛掉電話,燕辭才發現已經十點多了,日上三竿,床單被罩明顯也都已經換過,窗前的薄紗窗簾被風吹得飄起,被窩幹燥柔軟的觸感與雪鬆烏龍茶的淡香溫存得讓燕辭想要再睡一覺。
他想起剛才打電話時說的蠢話,忍不住捂著被子長長出了一口氣。
怎麽覺得……自己從昨晚開始就盡在幹些蠢事呢?
燕辭也沒有在床上賴太久,揉了揉腰就起了床,簡單洗漱之後從浴室裏出來,又給姚晗撥了個電話。
姚晗那邊接的很快,沒等燕辭開口就先道:“江總已經跟我打過電話了,這兩天你就先跟著他吧,記得好好表現……梅琳這兒還有事,先掛了。”
梅琳是姚晗前年新帶的藝人,長相清純演技也過的去,兩三年時間就被姚晗帶成了圈裏公認的小花旦,雖然還算不上台柱子,知名度和影響力卻都躋進了二線,姚晗這個經紀人也連帶著提了地位。
燕辭抿抿唇,擱下手機,找到昨晚換下來的衣服套上,長袖襯衫扣到領口最後一個,才勉勉強強遮住了脖子上的吻痕。
他對著鏡子拽了拽領子,又看了眼外邊萬裏無雲的晴朗天氣,無聲地歎了口氣。
西裝
所以江逸年推開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個穿得無比整潔嚴謹的燕辭。
劉海三七開地向兩邊梳,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剪裁貼身的長袖白襯衫扣到領口最後一顆扣子,修身的淺灰格子馬甲勾勒出精瘦的腰線,同色西褲熨帖地裹住兩條細直的長腿,沒有穿上的西裝外套則被搭在臂彎——這身範思哲經典修身款的西裝簡直將燕辭青春年輕的本錢都展露無遺了。
從上到下都包的嚴嚴實實,但卻從裏到外都透著股勾人的味兒。
燕辭看著江逸年的眼睛亮了,就知道前天姚晗強硬給他買下的這套西裝穿對了,雖然這並不是他所喜愛的風格。
江逸年走過來給了燕辭一個淺嚐輒止的吻,微帶些惋惜地道:“真遺憾昨天那頓晚餐沒有吃上。”
顯然他很明白燕辭這身西裝三件套是為了昨天的晚餐而準備的。
“不過,穿成這樣不會熱?”江逸年伸手點點燕辭的領口,“今天外麵的氣溫有三十多度。”
燕辭沒打算說出沒有人給他帶換洗衣物的事情,含混道:“昨晚……身上有痕跡。”
這話也是實情,昨晚江逸年流連於他的頸側胸前,尤其鎖骨那一帶,吻痕一個疊一個,他早上洗漱時都被嚇了一跳。
江逸年顯然很清楚這一點,他挑挑眉,倒也沒多說,勾著燕辭的肩就出了門。
燕辭原本還有些擔心不戴口罩出門會不會被認出來,雖然他已經過氣了,可四年前他好歹也是火了一陣子了,被拍到在酒店前麵怕是也不太好,誰知江逸年根本沒帶他走酒店正門那邊的電梯,反而帶著他走了一趟隱秘的電梯,直達地下一層停車場,出了電梯就上車,路上壓根沒有什麽人。
他坐上副駕之後明顯鬆了口氣,江逸年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跟他解釋:“星廈好歹是我的產業,我還不至於連避開人都做不到。不過你也該小心,大小也是個明星,出門該帶上口罩墨鏡的。”
“是我沒想周全,”燕辭點點頭:“這次多謝江先生了。”
“還叫我江先生啊?”江逸年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調侃,“昨晚不是說好了?”
燕辭覺得身後隱隱作痛的部位好像更痛了一些……昨晚被江逸年逼著叫了那麽多聲“哥哥”,腦子裏留下的更多的卻是那些限製級的畫麵。
他捂著發熱的鼻子別過了頭,卻不知道這動作正好將他紅了的耳朵尖暴露在了江逸年視野中。
江逸年將車開出了停車位,抽空瞥一眼燕辭,忍不住又將嘴角彎起。
喲,臉紅了。
車子一路順暢地開出星廈,沿著濱江大道一路往西,眼見著車子漸漸開出繁華的市中心區,燕辭才終於醞釀好:“……要不,以後我叫江哥吧?”
“嗯?叫江哥有點像黑社會,我在家裏排行老二,你跟我家老三差不多大,叫我二哥吧,”江逸年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叩了叩,不由得吐槽,“燕辭你反射弧有點長啊?我這都開出幾裏了。”
燕辭低頭,擱在膝上的手指交疊起來,想了想還是說了實話:“我怕說錯話。”
“怕什麽?我會吃了你不成?”說完他又自己笑開,“不對,我不是已經吃了你麽?”
“……”燕辭還做不到若無其事地接江逸年的葷話,隻能強行轉移話題:“二哥,我們去哪啊?”
“帶你去浪唄,放心,沒有別人,就咱倆。”江逸年打著方向盤,轉過一個大彎,開向人煙愈發稀少的城郊地區。
溫泉小莊園
車子七拐八繞,最後進了一個溫泉莊園。
盛夏時節,萬物生長,蔥碧山色掩映林中小屋,遠遠看著溫泉山莊建得古拙的大門便使人心情愉悅,燕辭開了車窗,依稀竟還聽得幾聲鳥鳴。
江逸年熟絡地跟門口的保安打了招呼,車速降下來慢騰騰地朝溫泉山莊裏頭駛去。
燕辭敞著窗欣賞車外的風景,這山莊依山而建,繞水而居,入眼便是蔥蘢碧樹,深深淺淺的綠色裏點綴稀疏幾樣素淨花朵,流水聲潺潺伴著宛轉鳥鳴,叫人一進來便不由得放鬆了身心。
“怎麽樣?好看吧?”江逸年顯然對這裏邊熟得很,山路修得較之城中的柏油路要窄上許多,路徑也曲折環繞,他卻還分得出心觀察燕辭的反應。
“嗯,很幽靜,像……”燕辭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了個形容,“像進了古畫一樣。”
“誒,你也這麽覺得?”江逸年像是很高興,聲音裏都帶了幾分興奮,“我當初修這個山莊的時候,我爸還罵我不幹正事盡敗家,真是不懂欣賞不懂享受,庸俗!”
“這是你修的?”燕辭有些驚訝,目光卻黏在窗外的風景上拿不下來,“真漂亮。”
“是啊,大學的時候弄的,”江逸年將車子停在樹蔭底下,示意燕辭下車,嘴裏的話也沒停:“我姥姥那時候身體不太好,查出來有肺癌,幸好是早期,還能治,我去看她的時候,她跟我說的,以前姥爺家裏有個避暑山莊,深山老林裏頭建著,一年去幾個月,覺得身上有什麽病都好了。”
江逸年帶著燕辭朝不遠處一個飯館走過去,神色中露出有些懷念的目光,眉眼柔和地看著前方,嘴角有十分柔和的弧度,“正巧那時候我大三,學校有實習作業,我就跟我爸要了筆錢,加上我從小到大攢的壓歲錢和捯飭了這麽個小山莊。”
今兒天氣熱,可這山莊裏熱氣卻仿佛被隔絕了大半,燕辭環顧著四圍的碧樹房舍:“這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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