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6)

r> “不用,我那邊都有,明天帶過來就好了。”燕辭在膝蓋上輕快地對了下十指,問道:“江先生喜歡什麽口味?”


“不要太甜……”江逸年說到一半,忽然側頭看了燕辭一眼,眸底的笑意愈發得深,“第三次了。”


燕辭反應過來,懊惱地伸手捂住了嘴……因為太高興完全忘記了。


“不要太甜,不要奶味太重,但是奶油可以多一點,”紅燈,江逸年踩下刹車,伸手過來捏一下燕辭的耳垂,“我想想,是不是我也該換下稱呼幫你加深一下記憶,小辭?”


可愛的人


燕辭刷一下就把臉埋進了手心裏。


“這個不行,太平常了,”交通燈轉綠,江逸年收回手,順著車流朝前駛去,聲音帶著戲謔,“小燕(yān)?小燕(yàn)?唔,像個女孩名字了……阿燕?阿辭?唔,總覺得哪裏不對,要不你自己挑個?”


燕辭把臉埋在手心,拒絕說話。


“不喜歡?那叫你寶貝兒?寶寶?甜心?心肝兒?Honey?Darling?Sweetie?”


聽著這些越來越破廉恥的稱呼,燕辭終於出了聲:“我小名……叫鬧鬧。”


雖然明知江逸年是在逗自己,卻還是壓不住自己心裏的羞赧之意。


“什麽?鬧鬧?”


“嗯,‘熱鬧’的‘鬧’,”燕辭心想說都說出來了,索性就一次性說明白了,“小時候我媽嫌我太安靜,希望我能鬧騰一點,就取了這個小名。”


“唔,你是該鬧騰點兒,”江逸年笑著叫了兩聲“鬧鬧”,伸過手來捏了一把燕辭的臉,“那我以後,就這麽叫你了?”


燕辭點點頭,又慌忙搖搖頭:“還……還是別了,有點奇怪。”


“那你總記不住要叫我‘二哥’怎麽辦?”江逸年眼看著燕辭又緊張地揪起了手指,這才滿意地轉過了話頭,“那這回就算了,下次再叫錯,我可就要一直叫你‘鬧鬧’了。”


燕辭鬆下一口氣,點點頭。


剩下的路程江逸年沒再逗燕辭,步步緊逼一口氣也不鬆容易把人惹急,隔一會兒撓一下才是逗貓逗狗的正確方式,對人也是同樣的道理。


回到住處時,保姆已經忙完走人了,粥溫在鍋裏,菜和湯拿玻璃碗扣了擺在餐桌上,青菜蘿卜蛋花湯,都是家常菜式。


江逸年給燕辭把行李提到了臥室,把衣櫃打開,把掛的稀稀落落的衣服往邊上扒了扒,空出三分之一的地兒,道:“你衣服掛這邊兒吧,咱們先吃飯還是先收拾?”


“先收拾吧,也沒多少東西。”燕辭把小行李箱打開,先拿出來幾本書,底下的衣物都分門別類地拿無紡布收納袋裝好了,行李箱也是整整齊齊的。


江逸年給他把書擺到衣櫃邊的長書桌上,看了看封麵,兩本表演相關的專業書籍,一本傳記,一本詩集,還有一本小說,最後壓在底下是個筆記本。


他把筆記本抽出來在燕辭麵前晃了晃:“介意我看看麽?”


“都是摘的筆記,也沒什麽內容,想看就看吧。”燕辭把一件襯衫在衣架上掛好放進衣櫃,順手把旁邊江逸年的一件掛歪了的襯衫給扶正。


江逸年就著窗外瑰麗的霞光翻開了筆記,扉頁上隻摘了一句話——


我是一個在黑暗中大雪紛飛的人哪。


底下注的作者是木心,江逸年對文學這些了解地不太多,但是這句話卻很有韻味,他隨口問燕辭:“木心是誰?”


燕辭收拾衣物的動作頓住,朝江逸年側過頭,笑了下道:“一個寫東西很可愛的人。”


因為正對著窗,燕辭半個身體都被霞光籠住了,頰邊的絨毛被鍍上細細的一層金色,半邊的瞳孔映著霞光,透亮透亮的,簡直像畫中的人一般。


他說完就把頭轉了回去,側臉和半邊身子也很快躲進了衣櫃的半邊門裏,隻有穿拖鞋的腳和細瘦的腳脖子還在霞光裏。


——會用可愛來形容別人的人,其實本身也很可愛吧。


江逸年盯著燕辭的腳這樣想。


晚飯


總共也沒幾件衣服,十多分鍾收拾好,兩人就坐到了餐桌邊上。


江逸年襯衫扣子解開兩顆,衣袖挽到胳膊肘,一邊盛粥一邊說:“你會做飯嗎?口味偏甜口還是鹹口?”


“會做,但隻會一些家常的,”燕辭把菜碟子上扣著的玻璃碗一個一個揭下來,摞在一起拿著進了廚房,“口味偏鹹口吧,辣也可以吃一點……筷子和勺子在哪?”


江逸年抬抬下巴,指向燃氣灶裏側的筷籠:“筷子在那兒,勺子好像在下邊的櫃子裏?你找一下。”


說話間江逸年已經把粥盛好,端著兩碗粥轉了個身打算出去,燕辭把碗放好過來拿筷子,這會兒正走到江逸年邊上,江逸年一轉身就跟燕辭卡在了櫃子與牆之間。


廚房麵積不算小,可兩個大男人往中間一卡,立刻就捉襟見肘起來。


江逸年胳膊肘蹭著了燕辭的前胸,手裏的粥碗跟著晃了晃,燕辭條件反射托了一把他的胳膊。


“幸好我沒盛太滿,”江逸年笑,燕辭往後邊退了一步,讓出路來。


不過是這麽一退一進之間,居然就有了點心照不宣的默契味道。


小米粥熬得粘稠,入口即化,桌上的菜做的就差強人意了些,調料味有些重,火候也稍過。


燕辭吃的時候偷看江逸年好幾眼,發現江逸年吃菜的時候時不時也皺個眉,糾結幾番說道:“這幾天早晚飯我來做吧?”


“吃不慣麽?”江逸年笑,“其實我也不常在家裏吃,偶爾一兩頓湊合過去也不覺得有什麽。不過你好不容易歇下來,怎麽還給自己攬活呢?”


燕辭有點不好意思:“我喜歡做這些,在家裏沒事的時候也是做做吃的,收拾收拾房子……是不是很奇怪的愛好?”


——而且,做的東西沒有一起吃的人,收拾好的房子沒有一起住的人,甚至連客人也沒有幾個……他每次做完這些心情其實都會有點失落。


江逸年笑著搖頭,鳳眼裏盛滿亮晶晶的笑意:“這有什麽的,我認識的一個朋友愛好才奇怪,自己明明有錢有勢,反而喜歡晚上在白露公園——白露公園你知道吧?付南有名的同性約炮聖地——在那裝小鴨子跟人一夜情,一晚上九百,還有一次被兩個男的同時看上,結果兩個人抬價,他那晚身價了漲到六千六,回來還跟我們炫耀。”


他講的時候燕辭就很認真地聽,眼睛張的大大的,最後問道:“還有這樣的事啊?”


這種話是很能滿足傳播八卦者的心理的。


這是江逸年他們小圈子裏的事兒,他最多就跟錢錚兩個人扯閑篇的時候提兩句,從來不會往外說,可今兒這一頓飯的功夫,他就跟開了閘似的,說了好幾樁他們小圈子裏的八卦出來。


洗澡的時候他意識到這一點,但卻並不覺得討厭。


直覺告訴他,燕辭不會往外說,而且燕辭跟他一樣,隻把這當成調劑生活的樂事和八卦,而不是像有些人,千方百計拚湊這些閑言碎語去做成黑料,把八卦變成傷人的利器。


他關了水,裹著浴巾出去,燕辭還在廚房裏收拾,水龍頭嘩啦嘩啦地響,洗碗池前高挑的男性身軀,圍著圍裙竟也絲毫不違和,甚至叫江逸年想起來一個詞——


溫馨。


不礙事


燕辭洗碗到一半,突然便被江逸年從後麵抱住了。


他洗碗的動作停一下又繼續,心跳卻已經有些亂了,嘴裏還強自鎮定:“二哥……我刷碗呢。”


“嗯,你刷。”江逸年的嘴唇貼在了燕辭後頸上,聲音含含糊糊的。


欲望是在他思及“溫馨”這個字眼之後突然爆發的,他無法解釋自己內心那種強烈的想要擁抱想要占有想要把這個人吞吃入腹的衝動,可這又是他那一瞬間實實在在的想法。


江逸年頭發還濕漉漉的,發梢的水珠滴進了燕辭的領口,順著背脊直順的線條往下滑下去,一線冰涼,燕辭打了個寒戰。


腰上江逸年的手已經抽出了襯衫下擺,在胯骨與肚臍那一帶撫摸著,雖然沒有更往下或者更往上的動作,可那意味已經不言而喻。


嘴上的話和手上的動作一點都不相符,……哪裏有半點讓他洗碗的意思?


燕辭無聲地歎口氣,鬆手把碗丟在洗手池裏,打開水龍頭洗手前最後掙紮一句:“我還沒洗澡……”


江逸年在他頸間吃吃地笑,下一刻竟然伸舌頭舔了舔:“不髒。”


燕辭認命地洗掉手上的洗潔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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