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時間,林拓已經基本將燕辭在華盛所有的人際關係都理清理順,而燕辭對他的稱呼也在不知不覺中,從林先生變成了直呼其名。
——江逸年念叨了三天而沒有改掉的稱呼問題,林拓隻用了兩個小時就做到了。
坐在開往象湖區自己家的車上,燕辭抵擋著沒午睡帶來的困意,卻在昏昏沉沉中因為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而悚然一驚。
所以……原因到底是什麽?
為什麽“二哥”這個稱呼總是叫不出口?
他剛對自己問出這個問題,腦海裏就條件反射地閃出一堆令人麵紅耳赤的十八禁圖片——他自己和江逸年兩個人的版本。
他略帶尷尬地把腦海裏那堆看了長針眼的圖片扔到一邊,帶著羞赧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一定是江逸年太惡趣味總讓他在床上這麽叫,導致他潛意識一直在抗拒著平時也改變稱呼的這件事。
然而這個理由並不能讓他心安理得地繼續稱呼江逸年為“江先生”,直覺告訴他江逸年說的記過的懲罰……並非會如他語氣一般的輕描淡寫。
二哥二哥二哥二哥二哥……
他就這樣默念了一路的“二哥”來提醒自己,完全沒有注意到駕駛座上看似正襟危坐開著車實則不時用探究的目光觀察著他的林拓。
老板這次,換口味了啊——新八卦get√
車子終於抵達燕辭所住的小區,路上已經花去了將近一小時的時間,所以留給燕辭的時間隻夠他收拾一些在江逸年那裏住所需要的東西。
衣物,洗漱用品……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放進行李箱的時候,燕辭突然後知後覺地有種被套路了的恍然感覺。
江逸年最開始說出換房那句話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算到了最後他還是要住到他家裏這件事?還是說他就是為了這個才那樣刻意引導?
細思恐極……果然走一步看三步和一石二鳥一箭雙雕這種事情,他還是不行,除了馬後炮之外他什麽都做不了。
已經可以預料接下來這幾天會發生什麽了,燕辭隱隱約約覺得自己的腰開始酸了起來。
其實也有一點點隱秘的期待吧……嘛,自己也都26歲了,那叫什麽……久旱逢甘霖食髓知味?性/愛是會上癮的啊。
況且江逸年是他喜歡的那一型,長相好身材好,表麵斯文優雅內裏卻霸道強硬,在外衣冠楚楚回去就能化身禽獸……隻是可惜他們是以包養和被包養的關係認識的。
但如果他們不是以這種關係認識,他就鼓得起勇氣去接近這樣的男人?
不會。
他幾乎是瞬間就給出了絕對否定的答案,他的不善言辭他的社交恐懼和他似乎生來就消極被動的性格,都不會讓他做出主動追求的行動。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小仙鶴
燕辭在裏屋收拾東西的時候,林拓正坐在沙發上暗搓搓地跟他的老板分享八卦。
——而他能在又快又準地收集各種八卦資料的同時又守口如瓶,這大概是江逸年選擇他做自己的私人生活秘書的最大原因。
關於八卦這件事呢,有人喜歡分享八卦,因為他們覺得八卦不傳播出去也就沒了意義,而像林拓這種不喜歡分享八卦的人,其實是抱著一種隻有我知道你們都不知道的微妙優越感心態的……哦不,像林拓這種圈地自萌的類型,其實也喜歡分享八卦,隻是他分享八卦的對象往往是八卦內容的正主——也隻有江逸年這樣心大的老板忍得了也治得了這種下屬了。
【林拓】:啟稟皇上,小的已經代您探訪了燕公子的宅子,恭喜皇上,得如此秀外慧中的佳人
【林拓】:[圖片][圖片]
燕辭的這套房子麵積不算太大,兩室一廳,但收拾得十分整齊幹淨,牆畫是簡單的扁平風幾何色塊,蘋果綠薄荷藍雜著橙粉淡紫,不喧賓奪主卻也讓人耳目一新。玻璃櫃擦的幹幹淨淨,物品分門別類地擺在上頭。甚至還敢在落地窗下鋪著條難收拾的毯子。
對比之前林拓見過的那幾個“豬精”男孩——當然即使是豬精,也懂得在“皇帝”駕到前叫鍾點工來收拾,當然林拓就沒有這個榮幸了,所以他往往都見得到這些豬精男孩們豬窩一樣的房子——而有著這幹淨整齊還頗有些格調品味的屋子的燕辭,在林拓眼裏就好比是立在雞群裏頭的一隻小仙鶴。
江逸年那邊約摸是在忙,隔了有十來分鍾才回複過來。
【吾皇】:辦得不錯,回宮有賞
【林拓】:謝主隆恩~
【林拓】:小的還有一事不知如何是好,望陛下指點一二
【吾皇】:講
【林拓】:我觀燕公子言辭,似對天影、藝星頗感興趣,不知皇上您意下如何?
江逸年那邊停了兩分鍾,最後一錘定音——
【吾皇】:給他聯係藝星,助理挑伶俐點嘴嚴實的,經紀人你不用操心
喲!
林拓心裏那撮八卦的小火苗幾乎是瞬間就燃了起來,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兒!
藝星是哪兒?
大老板的本家啊,後台硬,資源足,大老板在裏邊手也長,以前能從藝星那邊漏點資源給那幫小野雞就不錯了,可沒見大老板把哪個弄進藝星的!
而且聽聽大老板最後那句話,經紀人還不讓他管,那八成就是大老板自個兒物色了。
嘖嘖嘖,這回這隻小仙鶴還真不太一般。
【林拓】:嗻
【林拓】:那等會兒小的是把人給您送到養心殿好還是送到太和殿好?
【吾皇】:太和殿,車和鑰匙留停車場,你開我車走,也別叫他下車了。
【林拓】:嗻
養心殿是皇帝的寢宮,指的就是江逸年的住處,太和殿是皇帝上朝的地兒,指的是公司——林拓可以說是戲精本人了。
這邊遠程對話已經結束,燕辭也收拾出了一個小行李箱的東西,從臥室裏走了出來。焦糖
換個稱呼
江逸年坐上車來的時候燕辭終於叫出了“二哥”這個稱呼,總算是沒有白費一下午的自我暗示。
叫出口的時候,燕辭自己還窘了下……他語氣怎麽這麽殷切?像是邀功的小孩一樣。
“乖,”江逸年獎勵似的揉了把燕辭的腦袋,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晚上想吃點什麽?我叫阿姨準備,今晚就不在外邊吃了。”
燕辭捏捏有些發熱的耳垂,想了下道:“小米粥。”
“沒了?”江逸年把藍牙耳機別在耳朵上,“這麽好養活。”
燕辭搖頭:“晚上不能吃太多,會胖。”
“這兩天放縱點沒關係吧?”江逸年看了看他過細的腿,雖然好看,但的確會讓人覺得不夠健康,“最近也不會有工作,想吃可以多吃點,工作起來可就沒機會了。”
燕辭捏了捏手指,“嗯……但是,我沒什麽想吃的。”
這時跟保姆的電話接通了,江逸年囑咐幾句就收了線,重新回到跟燕辭這邊的吃什麽和吃不吃的問題。
“沒什麽想吃的……嘖,”江逸年舔了下牙齒,開出地下車庫後視野開闊起來,他瞥見公司寫字樓底下的一家甜品店,“甜品怎麽樣?我見你朋友圈發了不少甜品的圖片,這個總不是假的吧?”
“啊,這個啊……”也沒想到江逸年會去翻自己的朋友圈,燕辭有點難為情地拿食指蹭了蹭額角,“也沒有特別喜歡吃,我隻是很喜歡做甜品的過程……”
“做?”江逸年吃了一驚,打著方向盤原本已經打算往甜品店那邊繞過去的車子重新開回車道上,引得後麵一輛車不滿地鳴喇叭,“你會做?”
“啊……嗯。”已經預料到江逸年會有這樣的反應了,燕辭盯著自己的鞋尖,又不是糕點師,一個大男人有這樣的愛好的確是很……
“那,做給我吃吧。”
燕辭心裏那些亂糟糟的想法瞬間便被清空,他側過頭有些愣地看了眼江逸年,男人目不斜視地透過擋風玻璃看著路況,目光明朗,唇角卻勾著柔和的笑意:“我還沒見過甜品是怎麽做的。”
“嗯。”燕辭點點頭,嘴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
這個男人真是有副好皮囊啊,靠著這張臉即便是進軍娛樂圈也很吃得香吧,而且這個側臉……總覺得的確是和哪個明星有些相像的。
“需要什麽工具麽?等會回去列一下,我叫林拓明天來的時候買一下?”江逸年敲敲方向盤,不知怎麽地就因為這個“嗯”而愉悅起來,對於看燕辭做甜品這件事居然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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