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6)

燕辭稍微提了聲音又說了遍,江逸年勉強聽清,作勢要敲燕辭腦門,最後落下去的卻是在燕辭頭頂上的兩把狠糅。


“行吧,這個理由我勉強接受,”江逸年又靠回椅背上,“但是還有一點我得跟你說明白,雖然我們這種關係比較特殊,但是其實已經算是在交往了吧,你可以把我當作是戀人來看待,在我身邊的時候可以更……放縱一點,雖然逗逗你是很有意思,但是你心態那麽消極,又總是讓我來主動,我也會累的啊。”


戀……戀人?


他對之前的情人也是這麽的嗎?


燕辭很意外在江逸年這裏這種關係居然是這麽解釋的,而且他的用詞居然是“放縱”而不是“放鬆”。


燕辭偷眼瞄了下江逸年,結果被抓了個正著,他立馬又將目光收了回去。


江逸年歎口氣,繼續道:“另外,咱們都是男人,別那麽斤斤計較,給你做的這些事兒,對我來說都隻是抬個手跟底下人說一聲的事兒,你沒必要對我千恩萬謝,太生分,我這兒——”


他指指胸口的位置:“不舒服。”


最後那句“不舒服”有些觸動燕辭,但他的確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達到江逸年所說的“戀人”狀態,所以隻點了點頭,沒有做任何保證和承諾。


戀愛啊……真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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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年當然不是對每個情人都這樣。


他曾經有過的情人,幾乎每個都是人精一樣的人物,將娛樂圈的規則看得清清楚楚,也利用得徹徹底底,關於包養關於潛規則他們甚至比他這個金主還更明白其中的界限在哪兒,又哪裏需要他來解釋和界定?


像燕辭這麽傻乎乎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在娛樂圈活下來的。


而他這麽說也未嚐沒有私心,燕辭對他的戒心太重也太明顯,但他又太喜歡燕辭這樣溫吞又幹淨的性子,甚至忍不住想看他對自己撒嬌賣萌的樣子。


對,撒嬌,單是想想這個詞,他就覺得會十分地甜蜜了。


燕辭和以往的那些情人都不一樣 ,太澄澈也太明淨,連不通人情世故不會說話都像是上天專門拿來掩蓋他美玉模樣的瑕疵。


有人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有人卻厭煩與聰明人打交道。


江逸年對著以往那些活成了人精的情人從來都生不起任何幻想的念頭,從包養關係確立開始,那些人就可以無視與他之間的距離,擁抱接吻撒嬌上床,不需要提示就能一步到位,想要什麽從來都是目標明確地主動索取,再明晃不過的利益交換……有哪個是像燕辭這麽傻乎乎的,不會主動索取,給了他一丁點甜頭反還千恩萬謝的?


——弄得他也有些無措,當然……隻是那麽一丟丟的無措。


他敲了兩下方向盤,朝燕辭說:“你坐這先別動,我去買個口罩。”


車門咚地一聲關上,燕辭慢慢在座椅上坐直身體,捏了捏還有些熱燙的耳垂,又把被揉亂的頭發理順,最後還是沒忍住把臉埋在手心裏呼出一口長氣。


戀人啊,戀人之間會怎樣相處?


親吻擁抱……連上床都上過了就不用提了吧。


牽手……同性之間好像對牽手並沒有什麽執念。


所以,到底該怎麽做才行?


燕辭拿手托著下巴,開始絞盡腦汁地思考,卻越想越是無措。


江逸年拿著包一次性口罩打開車門走進來,拆了個遞給燕辭,“喏,墨鏡帽子口罩,你好歹也要有點明星的自覺。”


燕辭接過時條件反射性要道謝,卻被江逸年似笑非笑瞥過來的目光給堵了喉嚨,默默帶上口罩,跟著他下車走進店裏。


店鋪環境裝修很是清幽,一樓多設的隔間卡座,空間半私密,他們倆走進來幾乎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江逸年在二樓開了個小包間,點了菜之後跟侍應生溝通好半小時後再上菜,便跟燕辭說起了正事。


“你怎麽跟姚晗說的?”江逸年倒杯茶推到燕辭手邊,胳膊拄著下巴問道。


燕辭把過程大致給他複述了遍,隻是省略了姚晗最後那段十分汙耳朵的侮辱性言語。


但是燕辭不說,不代表江逸年就猜不出來,江逸年差不多猜的出姚晗說的內容,隻是沒點破:“行了,這事往後就不用你操心了,最近這段時間就呆家裏歇著吧——姚晗應該沒給你接什麽工作吧?”


“嗯,就是接了,以姚姐的脾氣,也會移給其他人,她手下也不是隻有我一個男藝人。”燕辭抱著茶杯,垂著眼睛,沒什麽表情。


“唔,你想不想換個地方住?象湖區風景不錯,我在那邊倒也沒有房產,市中心這邊倒是有幾套,但我又不常住,我跟你換個房子怎麽樣?”


強製借住


當然不怎麽樣!


市中心的房和市郊的房能一樣嗎?


尤其付南這種一線城市的房,越到市中心就越是寸土寸金,土豪你不要這麽輕鬆地就拿市中心的房跟我換市郊的房啊!


燕辭心裏炸煙花似的飛快飄過一連串吐槽,原本是在喝茶的,被江逸年這一句直接嚇到拚命嗆咳。


江逸年伸手過來給他順背,語氣輕描淡寫:“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下午我叫秘書來幫你搬家。”


“江先生,你不用……”燕辭有些緊張地抬頭想拒絕,卻被江逸年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給擋了回來。


“記過兩次,滿十算賬。”江逸年將手探進燕辭的短發裏,順著發根輕輕揉搓起來,“繼續啊,剛才想說什麽?”


江逸年沒說記的什麽過,燕辭居然瞬間就鏈接到了他的腦電波——“江先生”是一次,想拒絕換房子是第二次,滿十次就跟他算一回總賬。


“沒……沒什麽。”燕辭垂下腦袋,抱著杯子悶悶地繼續喝還沒喝完的水。


一時安靜。


半晌江逸年突然笑了出聲,伸手戳戳燕辭因為生悶氣而微微鼓起的臉頰,說:“生氣了?象湖區實在太遠了,我如果想見你,要跑大半個城市,你忍心?再說房子擱著也是擱著,不住還浪費,就當我先借你的,等你演好了戲,身價漲起來,再自己買成不成?”


他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燕辭再拒絕便顯得過於斤斤計較了,於是隻好點了頭,又斟酌著提要求:“今天就搬太倉促了,過兩天吧,我收拾完了再搬行嗎?”


“我也沒說一下午就搬完啊,”江逸年繼續笑眯眯,“最近幾天住我那兒吧,也省的林拓兩邊跑——哦對,林拓是我的生活秘書,你解約這邊的事基本都會交給他來辦。”


——理由非常正當,無法拒絕。


燕辭點點頭。


“對了,這邊的幾家公司你中意那家?天影,東宸,雲棋,唔,還有藝星,挑一個?”


燕辭開始在心裏權衡,他之前跟相熟的藝人打聽過這些在外名聲不錯的公司,對比之後比較中意的也就是天影和藝星。


天影公關與宣傳方麵做的極好,旗下藝人少有被捆綁炒作的,且多數的藝人形象都是親民且友好的,少有被黑料拖進泥潭爬不出來的,洛繹便是天影旗下的,出道兩年便混成了大眾眼中頗有知名度的奶油小生,最近正在策劃轉型。


而藝星雖然發展曆史隻有數十年,旗下藝人數量不多,但是有非常強大的幕後工作團隊,從導演到編劇,再從燈光道具到後期製作,作品少而精,而且對旗下藝人隱私保護嚴密,去年的影帝許淩就是出自藝星旗下,背景成謎,連狗仔都少有敢去窺探的。


私心裏他當然更偏向於藝星,一心一意演戲是他一直以來的願望,可今天上午的試鏡又讓他懷疑起自己的演技,究竟夠不夠格去拍藝星那幾乎每部都稱得上精品的作品。


如果實力不夠那麽讓他強行進去的江逸年……也會很難辦的吧?


包間的門這時突然被叩響,服務生端著菜食進了屋。


塞翁失馬


上了飯菜之後,原先的話題就被擱置,一直擱置到下午江逸年去上班,而他與林拓在辦公室正式見麵的時候。


林拓的氣質看起來頗溫和良善,而處事的風格卻帶著十分明顯的精英味道——幹練,利落,高效。


江逸年在飯前和他提起的幾個公司的各項數據在經過簡單分析後變成了擱在燕辭麵前的幾頁紙。


作為一個在聊天時需要時時刻刻注意談話節奏的話廢,燕辭覺得跟林拓聊天真是一件相當輕鬆的事情。


林拓將談話節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從邊緣問題切入,時不時插入幾句合理推測,催著燕辭自己回憶,兩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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