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毛這麽硬的啊，”燕辭戳戳他前額向後梳的頭發，把手放在旁邊的濕毛巾上擦一擦，“頂一頭的發膠，不累嗎?”
“你嫌棄我哦?”
“嫌棄你的頭發。”燕辭拿過旁邊還剩的半包乳酪，用刨絲的板子擦碎撒在蛋餅上邊。
“可是我好餓啊……”
“還要放進烤箱烤五分鍾，”燕辭關了火，撥開江逸年的手轉過身來，歪頭道:“我覺得……應該夠你洗個頭?”
小日子
果然，剛才還用可憐兮兮語氣說著話的男人，麵上的表情居然還是帶著笑的。
燕辭把手擱在流理台上，手指輕輕蹭了蹭光滑的桌麵。
猜對了。
“你好狠的心……唉好累，裝不下去了，”江逸年伸手摸摸自己發硬的頭發，又嫌棄地甩了甩手，“好不容易忘記了自己頂一頭的發膠，你一說我也有點嫌棄……”
燕辭隻顧笑。
江逸年伸過手來捏捏燕辭的臉，“膽兒肥了啊?敢嫌棄我?”
肥也是你給養肥的，燕辭在心裏腹誹一句，麵上卻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嗯，現學現賣技能一級棒。
江逸年沒忍住又在他臉上搓了兩把，揉得燕辭的笑唇都成了嘟嘟嘴才轉身去浴室。
燕辭目送他走出廚房，這才開了烤箱，預熱五分鍾後，把蛋餅連同平底鍋一起丟了進去。
要做給自己吃的沙拉就非常簡單了，生菜切開鋪底，番茄草莓黃瓜切小塊直，牛油果切塊灑檸檬汁，花椰菜焯水，醃好的雞胸肉和火腿放進鍋裏煎香，撒上調料擠好沙拉醬拌勻再擺個盤就大功告成。
沙拉做好，蛋餅也從烤箱裏取了出來，脫模，裝盤，切成八等分的扇形後送上餐桌。
餐桌是長條形的，燕辭擺餐盤的時候糾結了下是麵對麵擺還是把兩個餐盤並排擺，五秒後他選擇了後者——江逸年似乎更傾向於這樣坐。
於是江逸年洗完澡帶著一頭吹到半幹的頭發和遍身的濕氣晃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餐桌上並排擺著的兩個餐盤，沙拉配色清新擺盤漂亮，蛋餅上冒著熱氣，香氣撲鼻。
空著的肚子幾乎是立刻就向大腦傳達了想吃的信息，他拉開了椅子，一隻手扶著椅背往廚房裏看了看，看見燕辭還站在流理台前忙活，便叫了他一聲:“燕辭——”
“來了，”燕辭端著兩個擱了勺子的碗過來，走到江逸年身邊的時候拿胳膊肘推了推他:“坐呀，我看你還沒出來，就把剩下的糖漬櫻桃拌了酸奶當飲料了。”
江逸年順著他推的力道坐下，卻在燕辭俯身伸長胳膊放酸奶的時候環住了他的腰，嘴唇從燕辭的側臉一路滑到唇邊，然後啟開，含上去。
他動作流暢又快速，燕辭眨了個眼睛的功夫，嘴唇就已經被侵占。
是淺嚐輒止的淺吻，但唇舌的摩擦與唾液的交互帶來的親昵感卻叫人流連，江逸年在燕辭嘴裏逡巡一圈，結束時還忍不住在燕辭唇上又蹭了兩下，然後看著燕辭的眼睛笑道:“餐前甜點。”
距離很近，聲音很輕，燕辭甚至可以看到江逸年瞳仁裏的自己。
鳳眼真的是太好看的眼形，內收外翹的整體線條，和以直垂向下的漆黑睫毛，顯得瞳仁格外地漆黑。江逸年是又開扇形的雙眼皮，眼睛微微向下看時，眼皮上的褶痕便順著上眼瞼的線條向眼尾處淡了下來，像一筆深入淺出的墨痕，讓人想伸手上去撫一撫。
眼前的眼睛突然眨了眨，燕辭猛地清醒過來，手裏放到一半的小碗“咚”地一聲觸到原木桌麵。
江逸年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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