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6)

該也快了,而且家裏不是有狗嗎,貓狗一起不是容易打架?”


“還有我呢,八毛都是我一個人養大的,蠢得我好幾回都想把它扔了,貓聰明,估計好養一點。至於打架,”江逸年幫他把材料搬到料理台上,又給他係上圍裙,“養熟了就好了。”


“嗯,那就養唄,”燕辭從櫃子裏拿出家用的電子小秤,把手機打開推給江逸年,圖片上是各種原料需要的數目,“幫我稱一下。”


“今天下午買完菜去看下吧,錢錚說是已經斷奶了,想早點把小貓送走。”江逸年摸一把燕辭的腦袋才去洗手。


“這麽急嗎?”水聲嘩啦,燕辭把雞蛋打在漏勺裏,蛋清順著漏勺上的小孔滴落到碗裏,隻剩下個金色的蛋黃,“貓窩什麽的不還得提前準備?”


“沒你想的那麽費事兒,去寵物店走一趟就都收拾出來了。”江逸年把稱出來的麵粉倒進碗裏,擱在燕辭放蛋黃的碗邊上。


“行唄,小虎斑啊,等會兒去查查習性,”燕辭哢啦一聲又破開一個雞蛋,蛋殼落進垃圾桶裏的聲音格外清脆,“希望八毛不會吃醋。”


“你應該先祈禱,八毛別把小虎斑嚇跑了。”


“對哦,八毛長得那麽凶哈哈哈……”


吃完了飯正在舔碗底的八毛突然打了個噴嚏,它拿舌頭舔了舔鼻子,看了看廚房流理台前站著的兩人,晃著尾巴走到客廳落地窗下,找了個位置愜意地攤平身子開始睡覺。


——狗大爺對要來爭寵的新家庭成員還一無所知。


力氣大了不起啊


蛋糕剛進烤箱,家門就被敲響了。


——宜家的工作人員把前一周他們訂好的家具給送了過來。


因為脖子上吻痕太明顯,燕辭就沒有往人多的地兒湊,烤箱定好時,就拍醒了八毛去了次臥給它梳毛。


次臥這邊陽光也不錯,燕辭搬了小凳子坐到窗子下麵,手拿著小梳子從頭到尾一點一點給狗大爺梳毛。


門虛掩著,開了道縫兒,外邊江逸年和那幾個工作人員交談的聲音傳進來,窗簾不時晃上一晃,真是溫馨極了。


那天訂的家具多數都是小件,像床上用的小桌子,客廳用的茶幾邊桌與壁櫃,隻有搬進書房的書架與書桌算作大件,大致的放置位置兩人之前就討論過了——雖然是共用書房,但還是各自的位置更獨立一些比較好。


部分需要固定在牆麵上的家具花費的時間多一些,半個多小時了動靜還沒停,燕辭算了算時間,又想著反正下午也要出去,到底還是去給脖子上了層遮暇,擋掉那道頗明顯的紅痕才又去了廚房。


烤箱裏的蛋糕已經膨起來了,隔著外麵那層透明玻璃依稀可看到裏邊軟蓬蓬的一大團。


燕辭把溫度調到120度,定半小時時間,把冰箱裏剩的那點兒水果收羅收羅都拿出來,又想想自己好像最近一周都沒發教程了,琢磨了下決定果醬果汁果茶亂七八糟混在一起來個小視頻。


本來就是隨性建的小號,看心情發東西,主頁上的內容壓根就沒什麽規律和格式,意外吸引來那麽多粉絲大概是因為——他的手好看做的東西也好看又從來不發廣告。


畢竟隔著屏幕是吃不到美食的。


燕辭看著自己浸在水裏洗著水果的手,這樣想著。


蘋果梨子容易氧化,拿清水洗淨後就裝在碗裏放到一邊,西柚檸檬與橙子用鹽反複搓洗之後切片備用,獼猴桃火龍果都是剝皮切塊,百香果切成兩半挖出果肉汁液備用……每種水果量都不大,可種類是真的多,廚房裏種種果香味混在一起,酸的甜的濃的淡的——簡直像天然的香水一樣。


不過好像的確有香水品牌追求自然香型……也不知道江逸年身上總有的那股雪鬆味道是哪個牌子的。


燕辭拈了塊草莓丁放進嘴裏,聽著旁邊玻璃煮茶壺的加熱聲停下,就拿了個大碗過來,茶水倒進碗裏加半勺糖等著放涼。


不管做什麽食物,其實都是需要等待的,哪怕這很簡單的果茶,也是一樣的。


隻花五分鍾就做出來的東西與花費一個小時一天時間做出來的東西,味道是完全不不同的。


罐子裏的醬菜要放夠二十天,應季釀的脆青梅需要七八天功夫才製得成,早晨花六七分鍾就能煎好的肉其實拿醬料醃過了整整一夜……這些簡簡單單的食物裏頭,其實都是時間給的美味。


所以啊,不能心急啊。


燕辭從冰箱底層冷凍櫃裏抽出幾板前幾天凍進去的薄荷冰塊模具,倒扣在淺底的方盆裏頭讓它自然脫落,接著才在冰箱裏拿了雪碧和之前泡了有五六天的蜂蜜檸檬水出來。


書房的那邊大約是收拾好了,江逸年和那幾個穿工裝的人出來,開始在客廳裝起壁櫃來。


燕辭數了下人數,拿冰雪碧和蜂蜜檸檬水兌了五杯冰飲出來,最後加兩勺百香果,放進冰塊攪了攪就端出去擺到客廳的茶幾上。


回廚房時露過江逸年的身邊,手心還被抓住輕輕撓了下。


那一點點癢,像是能鑽到心窩裏去。


送走了宜家的工作人員,廚房裏的果茶果汁都已做好放進了冰箱,烤箱也已經關掉,著色漂亮的芝士蛋糕正在烤箱慢慢變冷的溫度裏經曆最後的定型過程。


江逸年走進廚房來,把手裏拎著的空杯子放進水池裏,從後邊將燕辭圈住。


肩膀上一個大腦袋壓過來,淺淡的雪鬆味與果香氣混在一起湧進燕辭的鼻腔,低沉好聽的聲音合著笑意在他耳邊響起:“他們說我有福氣呢。”


“哪兒的福啊?”燕辭擱下手裏的沙拉醬,拿餐叉紮一塊草莓送到江逸年嘴邊,“嚐嚐?”


“你說呢,小媳婦兒?”江逸年叼住了叉子。


燕辭笑著給了他一肘子,“你才小媳婦兒。”


江逸年笑著過來親他,嘴巴裏的草莓味兒混著之前的蜂蜜青檸百香果味道,甜蜜清新得讓人忍不住想要再所索取一點。


在廚房胡鬧了會兒,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一盤水果沙拉被吃得亂七八糟,隻剩下盤底的沙拉醬混著一點零散的邊角料,燕辭嘴角沾了沙拉醬,江逸年貼上去將那點兒米白的醬汁吮去:“去看看書房麽?”


“嗯,”燕辭把餐叉和盤子放進洗手池裏,“看完剛好回來吃蛋……哇你抱我幹嘛!”


“想抱就抱嘍,”江逸年托著他半坐半靠在自己臂彎,空出一隻手去捏燕辭的鼻子,“怎麽,不行啊?”


燕辭拖鞋都掉了,雙腳懸空隻有大腿被江逸年用胳膊撐住,這種抱小孩一樣的姿勢不知道為什麽讓他覺得比公主抱還更羞恥。


他拿胳膊環過江逸年的肩膀,下巴擱在江逸年肩頭瞪他一眼:“好歹也提醒一聲啊,力氣大了不起嗎……”


江逸年笑著摸摸他襪子上的米奇的笑臉,步伐輕鬆地抱著他朝外邊走。


……好吧,力氣大確實是了不起。


燕辭在江逸年肩上蹭著有些發燙的耳朵,在心裏小聲嘀咕。


雖然承認起來會覺得自己有點娘……但被抱著的時候,的確會很有安全感。


嗯,喜歡他這樣。


“喏,怎麽樣?”


門被推開,書房裏以對角線為界被分成風格鮮明的兩個部分,一邊是以黑白灰三色為主的輕奢性冷淡風的布局,另一邊則是原木色亞麻色為主的田園係小清新的擺設。


兩種風格對比鮮明,然而在同一個空間內卻沒有什麽違和感。


燕辭睜大了眼,返身過來問江逸年:“怎麽和我們那天定的那些不太一樣?”


喵~


“因為我後來去改了訂單啊。”


江逸年抱著燕辭坐到飄窗旁邊的躺椅上,捏著他的臉笑著道。,


燕辭偏著頭,目光從原木色的書桌亞麻灰的木扶手椅一路流連到牆上放著多肉盆栽和吊蘭的壁櫃,長長的綠色藤條從牆上垂掛下來,分層錯格有些博古架味道的書架上也擺了幾盆盆栽,


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什麽也沒說,摟住江逸年的脖子使勁兒蹭了蹭。


“喜歡嗎?”江逸年揉著他的腦袋,眼睛在窗下明亮的光線中眯起來,“林拓給我看過你之前住的地方的裝修,一起去挑家具的時候,也覺得你的眼神,更多地是停在那些原木質感的東西上。”


“嗯,喜歡的。”燕辭圈著他的脖子,大大方方在他臉上親一下。


“就親一下啊?這就完了?”江逸年按著燕辭的後腦勺,與他額頭相抵,目光緊緊纏上去,沒一會兒燕辭就被他看得害羞起來,“那……怎麽才算完?”


“你說呢?”江逸年鼻尖貼著燕辭的鼻尖蹭了蹭,聲音裏帶著明白不過的蠱惑意味。


燕辭臉一下燒起來,聲音小小的:“……不會,又要換新姿勢吧?”


“嗯哼,”江逸年的手在他後腰上摩挲兩下,“又不是現在,你怕什麽勁兒?嗯?不舒服嗎?我覺得你每次都挺爽……”


燕辭捂住了江逸年的嘴,“……別說了,大白天的。”


江逸年彎著眼睛笑,笑著笑著又輕輕舔了下燕辭的手心,燕辭刷一下就把手收了回去,他便更放肆地笑出聲來:“怎麽這麽容易害羞?”


燕辭把頭埋到他胸前,嘟囔道:“……還不是因為你沒節操。”


——而且還越來越沒有節操了。


“要是有節操,那我不就看不見你這麽好玩的樣兒了?”江逸年撓撓燕辭的發尾,“再說……唔,算了不說了,餓不餓?都一點多了。”


“還好,不過還是去吃吧,”燕辭從他身上下來,理了理被蹭的有點亂的衣服,“下午事兒有點多啊,先買菜,然後接小虎斑,回來的路上再去趟寵物店……”


江逸年捏捏他泛紅的耳朵尖,兩條胳膊懶散地搭上他左右兩邊肩,稍微使點勁兒推著他往前走,聲音拉長帶著笑意:“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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