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先拍了張特寫,燕辭不明所以地看他,手指還停在穿了襪子的腳趾尖上,“拍我做什麽?”
“留著擼管用。”江逸年往後挪挪,一邊笑一邊又半蹲下去給他拍了張全身的。
“……節操呢?”燕辭被他臊得捂住臉,襯衫袖口擋到眼睛下麵,隻從那一截指尖的縫隙裏露出雙帶笑意的眼睛。
“沒有那種東西,”江逸年調一下光線,按下拍照鍵,又嘖了聲,“真該讓昨天的攝影師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啊,別了吧……”燕辭把手又拿下來,“這種的在家穿穿就好了。”
“說說而已,”江逸年又拍下一張,手機卻還沒打算放下,一副要拍個盡興的架勢:“來換個姿勢,跪坐,就你剛才勒皮帶那個姿勢,腰直起來,手放腿上,看我——”
燕辭按著他的要求把姿勢擺好,看他哢擦哢擦拍了幾張後忍不住吐槽:“要考慮下轉行嗎,大總裁?”
“你見過拿手機當器材的攝影師啊?總裁有錢,拍這個不收你費用,”江逸年挪個位置,“手托住下巴,眯眼,笑——”
燕辭照他說的做著,表情擺一半就繃不住地笑出來:“不覺得很奇怪嗎……”
“嗯?”江逸年點開看了看剛才拍的幾張,臉上笑意溫存:“哪兒奇怪……嗯,表情像貓一樣的。”
“啊……”燕辭不好意思地捂臉,頓了兩秒後開始轉移話題,“還要拍嗎,好餓。”
“再拍兩張就去吃,”江逸年重新調出拍照界麵,將鏡頭對準燕辭,“麵向我這邊,腿盤起來,胳膊撐到腿前邊,然後看著我——”
盛夏陽光明亮,做背景的織花窗簾被陽光照出精細巧致的紋路,燕辭的半邊臉沐浴在光裏,皮膚好,睡醒後沒洗臉也是光滑幹淨的,陽光一打就有點半透明的瓊脂美玉的質感。他看著江逸年的時候又總愛笑,眉眼彎彎,睫羽軟翹,嘴角弧度上揚,滿頭的小卷毛睡得飛翹,再加上貓一樣柔韌慵懶的身體動作,整個人都給人一種又甜又軟的感覺。
江逸年隔著手機屏幕裏盯著燕辭看,胸口被填滿的那種感覺又來了。
燕辭這個姿勢擺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江逸年有什麽動靜,便不由得出聲詢問:“好了嗎?”
“……好了。”江逸年這才回神,收了手機朝燕辭走去,燕辭拿起了另一隻米奇的襪子正穿著,“右腳一直光著啊,不知道剛才拍出來的照片會不會很奇怪……”
江逸年挨著他坐下,看著他拽著襪子往上提,伺機向他貼近,等燕辭把襪子穿好,一抬頭就撞進了江逸年貼得極近的眼睛裏。
他在江逸年的目光感覺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但是莫明讓他很害羞的東西,不自覺聲音就小了起來:“幹,幹什麽貼這麽近……”
江逸年伸手把他的頭發往耳後攏了攏,開口的聲音也很輕,帶著點兒歎息的味道,“想親你。”
“你……親唄,我也沒不讓你親過……”燕辭下意識咬了咬嘴唇,頭卻越說越往下低。
江逸年把他摟住,額頭抵住他的額頭,輕輕笑一聲,慢慢移動著去找他的唇,找到了貼近了,先輕輕蹭了蹭才叼住他的唇吻進去。
江逸年吻得很輕很柔,燕辭感覺自己像是掉在了雲朵上,身體被柔軟的雲層包住,唇上舌尖觸到的力都是輕的緩的,最先隻是試探性地小幅度動作,到後邊才開始大幅度地吮吻,一半是纏綿一半是放肆。
親完一輪江逸年從燕辭嘴裏退出來,兩個人鼻子還蹭在一起,燕辭睜眼看他一下,他拿手指頭碰了碰燕辭的睫毛,燕辭被癢得又把眼閉上,他笑了聲,又貼住燕辭的唇吻了會兒。
反複再三,燕辭在他又要親下來的時候拿手擋了嘴,“我餓……”
江逸年笑著把他按在懷裏,手指伸進他的頭發裏輕輕搓揉,隔了好一會兒才說:“有點兒……親不夠……”
他說得輕,“夠”字還沒落下來時,就直接把燕辭抱了起來,然後大步地往外走。
燕辭一臉懵地被他扛在肩上,大腦慢了好幾拍才分析出他說的是“親不夠”。
他說的是“親不夠”啊。
那麽急地把他抱起來,是不是他也害羞了啊。
這樣想著,燕辭心裏就忍不住高興了起來。
他說“親不夠”啊。
燕辭把這句話品了又品,甜意一路滲到心窩裏邊,被江逸年放到椅子上的時候,嘴角壓都壓不下來。
等從微波爐裏拿出來的粥和包子被放在了桌子上的時候,燕辭才想起來另外一件事——他還沒刷牙洗臉呢。
和還在廚房弄什麽東西的江逸年說了聲後,他便朝衛生間那邊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摸著發燙的臉傻笑。
今天早上都做了什麽啊,連刷牙洗臉這種事都能忘記。
但是……很開心啊。
感覺滿心的喜歡都被叫醒了一樣,嘰嘰喳喳鬧鬧騰騰在心裏不停地表白。
——真是好喜歡他啊。
養隻貓唄
燕辭一照鏡子才看到自己滿頭睡飛了翹得四仰八叉的頭發,伸手抓了抓,在心裏嘀咕道:像貓?像炸毛貓吧。
刷牙,洗臉,頭發梳順,他對著鏡子摸摸自己脖子上的紅痕,把拿在手裏的隔離霜遮暇散粉又放回了壁櫃裏。
……反正今天也不上班——他已經完全忘記晚上肖映珠要來吃飯的事兒了。
他把原先扣到第二顆的襯衫扣子又解開一顆,領口稍微扯開點,深陷的鎖骨與脖子上的吻痕相映成章,胸口還有幾點若隱若現的痕跡,他在鏡子裏看了看——嗯,應該撩得到他吧。
要出去時他又想,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一點兒,於是又把那顆解開的扣子給再扣上了。
餐桌邊江逸年已經坐好了,旁邊拉開的椅子很明顯是留給燕辭的。
包子按種類分門別類的擺好,除了正常的香菇餡兒蝦仁餡兒包子,居然還有表皮煎作焦黃撒了蔥花的生煎包,醬黃瓜醃蘿卜與青豆拚在小碟子裏,熬得軟爛的小米粥一人一碗,入口便是濃濃的香甜味兒。
三四個包子燕辭就差不多了,然後擱下筷子就開始捧著粥碗看江逸年吃。
江逸年平時是比他吃的快的,但是因為今天買的包子種類多,又讓燕辭先挑著吃喜歡的口味,於是就變成了吃到最後掃尾的那個人。
今天的碗是江逸年刷,燕辭回臥室拿了手機,想了想對著自己腳上的襪子拍了張照po在微博上——好像又有四五天沒發博了。
剛發出去就有了上百條評論,他雖然近幾年人氣一直上不去,但到底也好歹也紅過,微博賬號底下一兩百萬的粉絲,這些年雖然處境尷尬又艱難,但活動卻是從沒停過,活躍粉絲也一直都是有的。
評論裏的小姑娘一個個嗷嗷叫著好可愛好可愛,誇完了可愛又開始例行要自拍想舔顏,燕辭翻了幾個回複下來就退了微博。
微信上有人敲他,他點進去,是他粉絲站的管理姑娘,問他最近有沒有什麽行程,又說華盛官網那邊他的個人主頁被撤了,有點慌地問他是怎麽回事。
燕辭想了想,把解約的事兒說了,管理姑娘在那邊一連串的感歎號發過來,一邊說恭喜他脫離火坑,一邊又問他接下來的事業狀況。
燕辭斟酌著給她回複,能說的說幾句,捏不準的就留著分寸說問問公司,聊天結束時還提醒一句不要公開。
退出微信後他忍不住抓著手機在床上滾了幾圈,心裏的幸福感滿滿漲漲的都快溢出來了。
無論是昨晚上酣暢淋漓的性/愛,還是今天早上和江逸年的那些甜蜜互動,每一樣都是超出預計的美妙。
他埋在枕頭裏笑了會兒,又拉起襯衫的衣領嗅了嗅,洗過的襯衫當然隻有洗衣液的氣味,但是穿著的時候就是讓人很莫名地愉悅和興奮。
這件襯衫前些天江逸年才穿過,那幾天燕辭還閑,天天呆在家裏,江逸年也就沒讓保姆阿姨過來,洗衣做飯收拾家務燕辭全攬了,中午還戴著口罩帽子出門給江逸年送過飯。
絲質的襯衫不能機洗,燕辭那時是拿手一點一點搓過去的,薄軟的真絲布料,抓在手心水一樣的柔滑。那天很熱,江逸年從車上下來回公寓那一小會兒就出了汗,襯衫貼在皮膚上,把肌肉輪廓隱隱約約都透出來,因為熱他一進門就開始解扣子,燕辭看他一眼就覺得心跳加速——
太性感了。
那種平時穿衣總是整整齊齊一絲不苟的成熟男人偶爾衣衫淩亂起來,就是會性感得讓人無法呼吸。
當然,那天衣服洗到一半就給自己擼了一炮這種事,燕辭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他翻個身,想了想把手機相機打開,解開襯衫的第二顆扣子,對著鎖骨和吻痕拍了張照。
“鬧鬧——”江逸年在外邊叫他,“八毛的狗糧要沒了,再做點兒?”
燕辭應了聲,收好手機,順手把被子疊好,床單扯平,這才穿上拖鞋出去。
八毛正在餐廳一角吃飯,江逸年蹲在它旁邊兒,見燕辭過來,伸手給他看了看手心的一團毛:“又掉毛了。”
“嗯,我等會兒給它梳梳毛。”燕辭摸摸八毛的狗頭,去廚房洗洗手,挽起袖子開了冰箱門,果蔬生鮮類的食材都沒剩多少,牛奶麵粉雞蛋這些做蛋糕甜品的食材倒是擺著不少,往下再看看冷凍櫃,半隻雞,兩板培根,一袋子臘腸,還有一些切好醃好方便取用的瘦肉條。
“下午得去買點菜了,”燕辭想了想,把著冰箱門回頭問江逸年,“早飯跟中飯挨得太近了,就不吃正餐了吧,烤個輕芝士蛋糕怎麽樣?晚飯吃早點。”
“嗯,都行,”江逸年走過來,把裝過狗糧的一次性飯盒丟進垃圾桶,靠在水池邊,“錢錚家養的虎斑生崽兒了,問我們要不要養一隻。”
“虎斑?”燕辭的聲音亮起來,可下一句話就帶了點糾結,“但是最近我工作忙起來了,片約都簽了,劇組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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