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做飯一連看一兩個小時,可以和他隻是逗狗梳毛就玩上半下午,也可以跟他一起在家窩整個周末……他在家的時間越來越久,卻並不會覺得無事可做。
其實這些都並非多有趣的事情,他也從沒想過他會這麽貪戀這些柴米油鹽。
再想一想,以往的閑暇時間都是做什麽?約幾個飯局,去會所享受悉心的按摩與推拿,心血來潮就訂上飛機票出外旅遊,衣香鬢影的聚會party,看似五光十色豐富多彩,其實是走馬觀花,一晃而過,連點波瀾都起不來。
對很多東西都無所謂,在別人看來無比豐富無比光鮮的他的生活,剖開了看其實隻是潭無波的死水——芯兒裏麵是空的。
燕辭像什麽呢,像漂進這潭水裏的一個浮島,漂亮,精致,對他有吸引力,於是抱著無所謂和試試看的態度去觀察和探索,結果越看越喜歡,就舍不得讓他出去了。
明明白白在腦子裏過這一遍就像是兒戲了,誰知道這種喜歡什麽時候就會過去,也許等他對這些柴米油鹽厭倦的時候,對燕辭的那些好奇和欲望都消磨殆盡的時候,喜歡也就沒了。
他最後再抽一口煙,把煙蒂連同最後的煙灰按熄在煙灰缸裏,回了臥室。
就維持這種狀態挺好的,等哪天感覺過了再說過了的事兒。
他把臥室到仰頭的玻璃推拉門給關上,窗簾拉好,回頭往床邊走的時候嘴角就不自覺掛了笑。
一米八幾長手長腳的人,在被子裏還是蜷趴著睡的,兩米二長兩米寬的大床,被子裏隻鼓出個連四分之一都未必占到的小包,半露在外的肩頭有他吮吻出的紅痕,而在被白色夏涼被蓋住的部分,腰臀乃至大腿根,應當都有著或輕或重的痕跡,到明天早上,這些痕跡有的可能會消失,也有的可能會變成顏色更加深的青青紫紫的印記。
江逸年其實一直都很喜歡在燕辭身上留下印記,一方麵是占有欲作祟,另一方麵則是因為燕辭是冷白皮,留上印兒之後就略微有點兒媚氣的漂亮。
而且原先是軟乎乎的一身皮肉,肌肉看著是有,然而隻是徒有其表而無內容,最近被他拉著做增肌訓練,肌肉變得結實了點,摸上雖然沒有最初那麽軟彈,卻別有一種柔韌的觸感在裏麵,他摸著摸著就常常忍不住用勁兒,不自覺便在上頭留了印子。
江逸年摸摸燕辭肩上的印兒,掀開被子躺進去,燕辭很自覺地就往他懷裏蹭過來,溫熱的皮膚蹭在一起很舒服,江逸年把床頭燈關掉,貼上去吻了下燕辭的額頭。
晚安,小王子。
叫醒服務
第二天燕辭是被江逸年叫醒的,日上三竿,屋裏開著空調沁涼沁涼的,可落地窗那邊兒被掀開了條縫兒的遮光窗簾邊緣已經被愈發熾烈的日頭照得光亮無比了。
燕辭是沒什麽起床氣的,被江逸年晃醒之後有點呆地盯了他幾秒,然後就歪著腦袋眯縫著眼睛用又啞又帶鼻音的聲音軟軟地道了聲“早啊”,小卷毛在頭頂亂糟糟地飛翹,臉頰睡得紅撲撲,江逸年被可愛得魂飛九天,一個沒忍住就俯下身去吮住了燕辭的唇,連人家刷沒刷牙都不管了。
——其實在叫醒燕辭之前,他就已經拿著手機拍了十幾張燕辭的睡顏了,窗簾那條縫是他拉開的,陽光照進來的位置正好打在燕辭的臉旁,光線漂亮人又好看,正麵的,側麵的,俯視的,仰視的,不管從哪拍都是漂亮的。
拍這麽多照片的原因無它,實在是早晨他比燕辭早醒的時候太少了。
同居將近一個月,他比燕辭早醒的日子也就那麽兩次,上次是燕辭發燒,急都急壞了,哪還有那個閑心拍什麽照片,然後就是這回,昨天燕辭累了一天晚上又被要得太狠,累慘了才沒起來。
江逸年也沒親太狠,嘴唇覆上去吮一吮,舌頭輕輕舔一舔就鬆開了,燕辭才醒,嘴唇很幹,他親過一下就當是用口水幫燕辭潤唇了。
燕辭被親了也還沒醒透,因為困意而眯著的眼睛眨了眨,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唇,“……我沒刷牙誒。”
晨起自帶的鼻音加上昨晚喊劈了的嗓子,有點啞啞的悶悶的小性感,江逸年看著他的舌尖伸出來又收回去,低頭又親他一下,“不嫌棄你。”
燕辭彎著嘴巴笑,眼睛咪成兩條縫,飛翹的睫毛在陽光裏顫著,江逸年在他眼睛上親一下,睫毛擦過嘴唇,一點點輕乎的癢,“該起了。”
燕辭抬起胳膊圈住他的脖子,懶懶地拖長音調:“嗯……幾點啦?”
“十點多了,”江逸年從後麵托住他的腰,一個使勁兒就帶著他從床上坐起來了,“不餓?”
“嗯……”燕辭伸手下去摸摸肚子,“有一點。”
他剛醒,說話聲音本來就糯糯的,字跟字之間粘連不清,還不自覺地喜歡用各種音調綿綿的語氣助詞來撒嬌,江逸年心都要讓他給萌化了,拿鼻尖蹭蹭燕辭的鼻尖,“那還不起?”
“……困嘛,”燕辭錯開他的鼻尖,蹭蹭挨挨地在他頰側親一親,“吃什麽呀?”
“包子小米粥和茶葉蛋,想吃什麽餡兒自己挑。”——當然都是買的,離家300米有家味道不錯的早餐店,沒有燕辭承包早飯的日子裏,江逸年多數的早餐都在那兒解決。
燕辭把臉埋在江逸年的頸窩蹭一蹭,好一會兒才抬起來,大概是醒透了,眼睛終於完全睜開,手抬起來揉一揉江逸年沒打發膠自然垂下的碎發,“今天不上班?”
江逸年任由他在自己頭上亂摸,平時總是他摸燕辭腦袋,偶爾換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不上,月末月初都過了,老板可以給自己放假了。”
“哦~”燕辭笑著看他,眉睫彎彎:“幫我拿衣服吧?”
江逸年挑著眉刮他鼻子一下,手在他光滑的腰上輕拍了下才離開,開了衣櫃問他:“要哪件兒?”
“唔……”燕辭抱著被子仰頭看看衣櫃裏掛的衣服,又看看江逸年,目光帶點兒狡黠地看江逸年一會兒,最後咬著唇角道:“……想穿你的衣服。”
“……嘖,”江逸年眉頭挑了挑,把另半邊放他自己衣服的衣櫃打開,“想穿哪件兒?”
“那件藏藍的,有雲紋刺繡的。”燕辭托著腮認真看著衣櫃。
江逸年找出來拿給燕辭看:“這件?下身呢?也穿我的?”
燕辭點頭:“要那條五分的卡其色工裝短褲,還有黑色皮帶,帶不鏽鋼環扣的那個。”
“那內褲是不是也要穿我的啊?裏裏外外都換上才對吧?”江逸年一樣一樣給他拿出來,摘了衣架子把衣服丟到床上時戲謔地問燕辭。
“尺寸不一樣啊。”燕辭先拿了襯衫套上,直起腰,伸開雙臂,自己先比了下大小上的差距,兩人肩寬和胳膊長度都有差,這襯衫到他身上幾乎將他整個手都遮住了,隻剩下幾個指尖還露在外邊。
江逸年背轉身把衣櫃門一合,抱著胳膊倚在門上直勾勾盯著燕辭看,燕辭襯衫前襟敞著一條縫,露出兩塊薄薄的胸肌之間的那道淺溝,藏藍色襯他的白皮膚,便顯得那皮膚愈發地白皙。
“哇,大了好多啊,”燕辭低頭扣扣子之前笑著說,“我本來還覺得不會差太多……”
“誰給你的錯覺?”江逸年翹著嘴角道,“你183我190,我有肌肉你沒有,體格上一看就知道差很多,哪來的‘不會差太多’?”
“但我最近肌肉有出來啊。”燕辭正好扣子扣到腹肌,撩著襯衫下擺自己摸了摸。
“還得瑟呢,”江逸年笑話他,“不是我拉著你做增肌,你可不是又隻是跑步機上跑一圈就下來了?”
“有就是有嘛,”燕辭心虛地吐了下舌頭,把襯衫下擺鬆開,俯過身拿了短褲過來,兩條細直的長腿從被子裏伸出來,又被套上卡其色的短褲,襯衫掖進了褲腰,腰圍也還是大了好大一圈。
燕辭半跪在床上,直著腰,把皮帶穿進褲袢裏,收緊扣好,上身寬大柔軟的絲質襯衫從腰部開始被收進短褲中,收束出大而鋪張的褶皺,那一截腰便顯得愈發的纖細和誘人。
其實過大的衣物配上燕辭那張精致過分的臉,又是跪坐姿勢,長腿被折起,就有點兒未成年偷穿大人衣服的錯亂感,江逸年的休閑熟男風的衣服穿到他身上就是莫名地顯嫩。
燕辭又瘦,側麵看骨架輪廓清晰,套在寬大的衣服裏頭,露一截輪廓清晰的鎖骨,又有點兒日本流行的鹽係男子的味道。
江逸年的目光從上到下一寸寸逡巡過去,最後停在他光裸的小腿上,突然轉個身又把衣櫃打開,“先別動,我給你找個襪子。”
襪子在衣櫃最底的那層,江逸年翻半天才翻出兩個長條禮盒,一邊往床邊走一邊開盒子,“我弟送的,都沒穿過。”
兩盒都是長及小腿的中短襪,一盒是米奇米妮的圖案,另一盒則是小豬佩奇。
燕辭“噗”一聲笑出來。
……怪不得不穿呢。焦糖獨家
想親你
江逸年把襪子推到他麵前,表情盡量擺正,眼底卻還是有笑意,“挑一雙唄,我覺得你穿應該挺好看的。”
“唔……”燕辭懶懶地趴到江逸年肩頭,手搭上來,過長的襯衫袖子墊在他掌心,隻留出幾根參差的蔥白指尖鬆鬆地擱在江逸年煙灰色的襯衫上,“你跟我一起,我就穿。”
江逸年甩了拖鞋,把腳伸到床上來,撩起長褲的褲腳,“長褲,穿了也看不到圖案。”
“那不是更好嘛,這樣不就沒人看到你穿這麽幼稚的襪子,你看我多吃虧,穿了就要被人看到,”燕辭笑著拿了那雙米奇的襪子,“我要米奇的。”
“嘖,”江逸年掐他臉一下,彎腰低頭把剩的那雙米妮襪子穿上,穿完了側頭看,燕辭剛把第一隻穿好,手指將腳趾上的接縫線都扯正,指尖再從腳後跟到腳腕細細地撫一遍——他莫名覺得這動作色氣。
江逸年拍了下燕辭的肩膀,再次叫停:“別動啊,我拿個手機。”
他把手機摸出來,對著燕辭的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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