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6)

咬人疼,像我這種平時很乖的人,和家裏吵起架來才更厲害。”


“有多厲害?”江逸年捏著那片花瓣笑著搔了搔燕辭的耳廓,“父母和你斷絕關係了?”


——其實說的已經是燕辭平時哪怕一個人獨處時也不肯思及的話題了,但是今天晚上的氣氛真好,被一碗麵填滿了的胃腸,路燈昏昏的光,樹蔭深處清幽的花香,還有牽著自己手的溫厚的手掌,一切的一切,交融在一起,才變成能把他心房打開的那把鑰匙。


“不算吧,跟我爸還有聯係的,”雖然願意說出來了,但是聲音裏的放鬆還是顯得刻意,“但是我有六七年沒回家了,我媽她,接受不了我是……gay的事,也不願意我去做什麽明星,她覺得這不是什麽正經職業。”


“這樣啊,”江逸年晃了晃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那你是覺得在家裏過得更舒服,還是出來一個人過更好?”


“我從來沒有後悔過我的選擇啊,”燕辭也跟著他一起幼稚地晃胳膊,聲音裏重新有了笑意,“世事難兩全,得此失彼一直是很正常的事,隻不過偶爾會覺得,有家不能回有點悲哀。”


“想得很開嘛,”江逸年晃著晃著就鬆開燕辭的手,轉而拿胳膊圈住燕辭的上身,手扣在燕辭的肩頭,攬著他走進了一個路更窄樹也更密的小岔路。


“想不開生活也要過下去的啊,”燕辭被腳下不太平整的石板絆了下,“我們去哪兒?”


“去……幹少兒不宜的事兒。”江逸年聲音裏帶了點不懷好意的笑。


“……啊,”燕辭耳朵刷一下紅了,腳底下絆得更厲害了,吞吞吐吐問江逸年,“……不幹行嗎……這是外麵啊……”


“不行,”江逸年把他攬得更緊了些,“你已經上了賊船,下不去了。”


“……”燕辭腦子燒成一片,想半天岔出來個蹩腳的話題:“你不是說,吃完飯給我上‘特別培訓課’嗎?”


“對啊,就是給你上課,”江逸年忍俊不禁,一邊笑一邊說燕辭,“你怎麽還自己送上門?”


燕辭恨不得咬舌自盡。


……原來從在車上聊天的時候就準備好了,啊……該說老謀深算嗎?


小路很快就走到盡頭,幾棵大樹圍出很窄的一片空地,腳踩上去就知道地麵上的草鋪得很密實,樹椏縫隙裏附近透出幾盞落地燈向上投射的光,這兒卻恰是一片漆黑,黑燈瞎火,正適合幹點不好的事兒。


江逸年把一直搭在臂彎的薄風衣外套攤在草地上,燕辭站在邊上看,臉紅心跳忐忑不已,心說真是準備充足啊。


燕辭想起下車的時候,他還問江逸年拿風衣幹什麽,江逸年一本正經地跟他胡扯等會吃完飯可能會有點冷,真是信了他的邪!晚上九點十點去遛八毛的時候也沒見他在t恤外邊套個外套啊!


燕辭回想起來就恨不得一頭撞死,馬後炮的時間想起來那麽多蛛絲馬跡多明顯啊……怎麽當時就想不到呢?


他在這廂悔不當初,江逸年已經攤平了風衣,拽著他坐下去。


湊得很近,彼此的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江逸年湊過來先親了口燕辭,燕辭很緊張,呼吸都屏住了,江逸年卻隻是吮了吮他的唇就鬆開了。


燕辭在一片昏暗中疑惑地眨眼,江逸年展臂從後邊摟住了他,近在他耳邊的聲音帶著隱忍的喘息響起來,“算了,還是先給你上那什麽‘培訓課’吧,我今天比較興奮,弄起來可能有點控製不住。”


燕辭喉嚨發緊,吞了口唾液才輕輕應了聲,聲音不自覺就變得又輕又軟。


江逸年“嘖”了聲,手伸過去打了他屁股一下,“別撩我,我現在一點火星子就能燒起來。”


“哦……”


江逸年又打他一下,“別出聲了,我說你聽就行。”


燕辭抿緊了唇,心裏居然有點想笑。


江逸年下巴擱在他肩頭,靜了幾秒,回想完才開口,“你說你不知道該展現出的是什麽樣的你對吧?”


燕辭輕輕點頭,挨得近,動作輕微對方也感受得到。


“這個其實很簡單,”江逸年的手不老實地伸進燕辭的t恤底,“你的個人形象照是拍給誰看的?會去公司官網翻你照片的,不外乎粉、黑、路人,你放在主頁上的照片,一定要是能夠吸引人的,你希望你的粉絲看到的是怎樣的你,就在鏡頭中表現出什麽樣子。”


江逸年控製著自己的手不往更過分的地方摸,燕辭也需要思考的空間。


他頓一下才繼續道,“就像我到了那裏之後你看到我的時候那樣,你的眼睛不是放在鏡頭上,而是放在鏡頭外。”


燕辭若有所思地點頭,捏捏他的手腕,小聲道:“我能說話嗎?”


“嗯,說吧。”江逸年又把手拿出來,攥了一把地上的青草,把手心裏的汗都蹭掉。


“其實我不喜歡在棚裏拍,”說起正事來,燕辭就好像能忽略掉身上的鹹豬手和身後越發熱燙的身軀,“布景板和燈光都太空了,我站在裏麵,會連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


“那你怎麽不說呢?”江逸年在他肩頭蹭蹭,燕辭看起來完全沒受影響,可他卻不知怎麽越來越興奮,甚至耐不住在燕辭脖子上咬了一口,“單獨建組意味著什麽,你不清楚麽?”


燕辭縮了下,歎口氣,“突然就告訴我給我單獨建了組,我完全不知道要做什麽啊,以前都是姚姐……姚晗給我接工作,告訴我在哪些場合應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界限很清楚,一下子……”


“覺得太自由了?”江逸年在燕辭頸窩裏亂蹭著,微喘的語聲裏帶著笑意“你知道這個建組培養的模式,在藝星的正式書麵文件中叫什麽嗎?”


“叫什麽?”燕辭被弄得很癢,忍不住伸手去推那顆在他頸間亂蹭亂動的腦袋,“好癢啊……”


江逸年含住他的手指,咬了幾下才鬆開,“叫做‘造夢企劃’,你啊,是想得太多了,所以不知道從何做起。”


“知道為什麽叫‘造夢’嗎,就是幫你實現夢想,你有想做的事嗎?”江逸年緊緊抱住燕辭,燕辭的後背緊貼在他的胸口,他的語速加快,語調和語氣也變得黏黏糊糊,帶著能將人溺斃的溫柔、引誘與占有欲,“團隊會根據你的願望,幫你分析數據做出企劃方案,然後告訴你應該做什麽,但是,決定要不要做和怎麽做的都是你,就像今天的硬照拍攝,不喜歡白幕布景就要說出來,告訴攝影師你不喜歡這個你不想拍這種……聽懂了嗎?”


“嗯……!!”幾乎是在燕辭出聲的瞬間,江逸年就擁著他猛地朝後倒去,柔軟的草被壓倒發出細微的窸窣聲,響在人耳邊卻如海潮一般清晰。


【啪!拉燈!】


晚安


在公園裏做完沾上的一身草屑又被滾到了臥室床單上,燕辭叫得嗓子都劈了,眼睛紅腫得不成樣子江逸年也沒停,江逸年一做完他就癱了過去。


江逸年緩過勁兒之後,給他把東西弄出來,抱著他去浴室洗澡,裏裏外外衝洗幹淨,而後換好床單被褥才抱他上床。


燕辭原本就沒洗去的發膠黏了草屑就更難洗,江逸年費勁巴拉地給他搓洗完,才發現他頭發染燙的居然不是一次性的,好在洗完吹幹後手感還是一樣的柔軟舒服。


他把手指插進燕辭發間搓了搓,又拿梳子梳一梳,梳出個大致的型兒,捧著燕辭的下巴仔細端詳了會兒。


嗯,染了淺色的頭發又燙成了卷毛之後,精致漂亮的五官更加突出,氣質也顯得更柔和了,因為造型偏了西化,那種國風謙謙君子的溫潤氣就被淡化了點——大概造型師是不想讓他太被局限在以前的人設裏了吧。


燕辭睫毛動了動,勉強掀開眼皮看他一眼,下巴在江逸年掌心蹭了蹭,撒嬌道:“好困呐……”


江逸年笑著在他唇角吻一下,“再等等,把藥給你用上再睡。”


燕辭長長“嗯”一聲,眼睛閉上又再撐出一條縫兒,強忍著困勁兒問:“頭發好看嗎?珠姐說這樣就不用擔心頭發亂了……”


江逸年扶著他躺在床上,伸手揉揉他的腦袋,“好看,也好摸。”


燕辭閉著眼朝他笑了笑,江逸年讓他趴下去,從床頭抽屜裏摸出藥,扒下燕辭的內褲給他塞到後邊兒去,弄完把內褲又給他穿回去,扭過頭來再看,燕辭已經伏在枕頭上睡了過去,眼眉舒展,鼻息均勻,殷紅的嘴唇微微啟著,喉結底下鎖骨上頭有道紅痕,跟著呼吸的節奏一起一伏,加上臥室裏還沒散盡的情事氣味,有股慵懶又天然的誘惑味道在裏邊。


江逸年給他拉上夏涼被,坐在床邊看了會兒燕辭,沒有絲毫睡意,便拿了煙盒和煙灰缸去了臥室外的小陽台。


夜風吹在他隻裹了浴巾的光裸身體上,香煙的橘色光點在他指間明明滅滅,煙絲燃著生出的青煙一縷縷散進深黑的夜色中,不遠處的高樓還有霓虹燈光亮著。


情欲得到滿足後身體是很舒服並且放鬆的,按理說這時候他應該躺在被窩裏舒舒服服地睡過去了才對。


但他毫無困意,大腦無比清晰地在提醒他一件事——


他大概是喜歡上燕辭了,不是喜歡任何一任情人的那種喜歡,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想把他的一切都據為己有的那種喜歡,占有欲控製欲與淩虐欲……燕辭能滿足他所有這方麵的癖好。


他對燕辭的喜歡,可能是比當年對他的初戀——也是他唯一的一任戀人——的感情還更深的那種喜歡。


他叼著煙突然輕笑一聲,這應當被叫做猝不及防吧?


從年輕時嚐過戀愛的滋味之後,就不覺得愛情有像書裏所寫的那樣偉大那樣不可替代,也從來就不覺得愛情這東西是什麽必需品,所以這麽多年就維持著隻有性而沒有感情的生活,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好。


情人對他來說大概就是拿來發泄欲望的存在。


但是和燕辭開始之後,就完全不是這樣了。


他對燕辭充滿了興趣,可以在廚房看著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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