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6)

地跟七塊對視著,心裏想——


睡覺的時候還跟老子搶?


不高興了快哄我


七塊嚇得整個身體都僵了,脖子縮著,貓耳朵不安地往後折起,眼珠子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江逸年。


沒有貓壓著頭發,燕辭才終於坐起身來,正準備跟江逸年吐槽下的,結果一看這架勢就被鎮住了。


江逸年那表情活像是要把七塊給吃了。


這是怎麽了?起床氣?沒見過這麽嚴重的時候啊……


燕辭從後邊慢慢抱住他,小心翼翼開口:“怎麽啦?”


江逸年揪著七塊的後頸皮又瞪了會兒,理智漸漸回籠,情緒也穩下來,最後手一鬆,七塊落到床上就飛快地竄下床順著床腳牆根一溜煙跑出臥室去了。


那落荒而逃的模樣活像在叫著:麻麻我好害怕快救救我!


江逸年抓了抓亂糟糟的腦袋,反身摟著燕辭咚一下又躺回床上,語氣不太好地吐出倆字兒:“睡覺。”


燕辭的鼻子撞在江逸年的胸口有點疼,江逸年狀態不太對他也沒怎麽動,隻微微調整了下讓自己在他懷裏窩得舒服點兒,心裏記掛著七塊會不會被嚇壞,又想著自己隻是想起個床去做飯啊,誰知道會變成這樣?


江逸年抱著燕辭安靜躺了會兒,睡不著,起床氣在慢慢過去,可他心情還是有點兒鬱悶。


怎麽養個貓總覺得是在給自己找氣受?


江逸年把臉埋在燕辭的卷發裏蹭蹭,歎一口長氣。


燕辭動了動,試圖從他懷裏冒出頭來,江逸年沒讓,壓著燕辭的肩膀隻顧著蹭燕辭軟軟的頭發,活像趕跑了侵略者巡視自己地盤的大貓。


被壓製住了燕辭也就沒堅持,畢竟他也隻是想看看江逸年的表情揣斷一下他的心情,既然沒法看那就隻能靠感覺了。


他在江逸年胸口上戳一戳,小聲問:“你怎麽啦?”


江逸年閉著眼蹭他頭發,晨起帶鼻音的嗓音裏有未盡的鬱悶,“不高興,快哄我。”


能說出這樣的話其實就是沒什麽事了,燕辭心想,雖然不知道他具體是為什麽生氣,但肯定跟七塊有關,他繞開這個雷區,伸臂環住江逸年的背輕輕拍了拍:“嗯,乖,不生氣了……”


江逸年壓著燕辭的力道鬆了鬆,摟著腰把燕辭往枕頭上提提,隔著一拳的距離抿著唇看著燕辭,也不說話,大抵是被吵醒又生過氣,眼睛裏還有點紅血絲,眼皮也喪喪地耷拉下來。


燕辭不知怎麽,居然覺得他眼神有點可憐巴巴的,讓他想起紀錄片裏捕獵失敗趴在樹下舔爪子的老虎。


他湊上去親了親這個鬧脾氣的大貓,從額頭吻到眼睛,順著鼻梁一路滑下去,貼住江逸年的唇輕輕地吻起來。


燕辭的吻技說不上多好,卻讓江逸年十分受用,濕軟的嘴唇貼上來,吮過唇瓣探進齒列,溫溫柔柔地將口腔裏所有的角落都照拂過一遍,與江逸年自己的吻完全不同,沒有什麽侵略性,反而全是親昵和安撫的味道。


太溫存太舒服了,像微溫的溫泉水,泡進去就讓人不想出來。


江逸年留戀地貼著燕辭的唇廝磨,聲音含含糊糊的道:“再親一會兒。”


“要起床啦……唔嗯……”燕辭手抵在江逸年胸口推推他,力道很輕,明顯的意誌不堅定,江逸年不客氣地堵住他未出口的搪塞,手指在他發間輕緩地搓揉著。


就這麽磨磨蹭蹭膩膩歪歪的,大半個上午就被耗了過去,起床的時候臨近十一點,陰天又罩著窗簾的臥室昏暗成一片,當真是有點兒不辨晝夜的味道。


和江逸年分吃了罐之前做好封裝的餅幹,燕辭就拿著貓糧和狗糧去喂次臥的八毛和七塊了。


江逸年靠在沙發上,把罐子裏最後一塊餅幹拈起來吃掉,然後盯著空掉的罐子歎了口氣。


明天燕辭就進組了。


要走了。


有一點……不,很多點不舍得。


沒有燕辭的廚房,沒有燕辭的浴室,沒有燕辭的被窩,沒有燕辭的……家。


起床的時候會隻有自己一個人,大概起床氣又會複發,帶累一整個早晨都是低落的情緒;可能會恢複到作息和飲食都不規律的狀態,過著有一頓沒一頓的單身漢生活;也許……又會因為分離使得這才開始沒多久的甜蜜感情淡下去,變成可有可無的附贈品。


有點消極啊,這樣的想法。


可他已經是個年近三十的老男人了,也許外表看起來還是二十來歲的俊朗,可內裏的心卻實實在在有了三十歲的壽命。


他比燕辭大三歲,但是他的感情經曆比起燕辭來要複雜得多了。


燕辭雖然對過去提的不太多,但從他的隻言片語裏不難推斷出,他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父母親給予他的愛充足到會變成枷鎖的地步,有過初戀但不長久,甚至都沒有從感情過渡到身體,這表明燕辭對待感情的態度是無比單純無比真誠,可也正因這樣的單純與真誠,才讓他感到不安。


這樣的單純與真誠,能維持到什麽時候呢,他並沒有經曆過足夠多的風浪,沒有太多的戀愛對象可供對比,對自己的迷戀也許隻是一時的呢……


他打了個激靈,身體仿佛在那一瞬間失重墜落,然而收緊的手指裏隻有被捏到變形的餅幹罐子。


當你注視著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注視著你。【注】


有些問題是無法深思的,因為沒有答案。


當你陷入不停的追問的時候,猜疑便猶如附骨之蛆攀附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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