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避免猜疑的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動用自己的想像去不停追問。
他慢慢鬆開手裏的餅幹罐子,塑料製的透明罐子隨著力道的放鬆在他手裏恢複成原本的形狀,他把貼著淺藍色便簽的那麵翻轉過來,上麵是燕辭的清秀飄逸的字體——
瑪格麗特小餅幹,微糖。
末尾畫了個簡筆的笑臉小餅幹的圖案,江逸年摸著那個圖案,剛剛還突然波動的情緒突然就平緩了下去。
他的腦海裏幾乎可以勾畫出燕辭在光線柔和的廚房裏做出這罐餅幹的場景。
流理台正對的百葉窗應該是半開著的,夕陽暖光斜進屋裏,案板上整整齊齊擺著要用的各種配料,燕辭那雙精致漂亮的手就像是有魔力一樣,將各種食材都妥帖地處理好,最後變成烤箱烤盤裏整整齊齊碼著的一盤子小甜餅。
【注:出自尼采《善惡的彼岸》】
怎麽這麽可愛
燕辭進次臥前還腦補著七塊縮在窩裏發抖的小可憐樣兒,心疼得不得了,結果一推門——人家正攤平了身子躺在八毛的肚皮上舒舒服服地打著小呼嚕呢。
真是沒心沒肺啊。
燕辭把狗糧和狗糧拆了封,分別倒進碗裏,聞到食物的香味,七塊“喵”地一聲就竄了過來,八毛倒顯得沉穩得多,沒有叫,隻是狗尾巴在身後搖個不停。
燕辭把兩個碗給它倆擺好,一邊看著它倆吃,一邊給它們順著毛。
這兩個家夥吃東西已經變得乖起來了,最開始一起吃飯的時候,不是七塊搶八毛的食,就是八毛搶七塊的食,吃個飯能鬧得屋裏一片狼藉,後來被收拾了幾次,大概是也發現對方的食物並不那麽合自己的口味,這才乖乖各吃各的。
當然如果碰到改善夥食,這兩個家夥還是要搶一搶食的。
伺候著貓大爺和狗大爺用完飯,再各自附贈一套順毛撓癢,燕辭這才出門去。
江逸年靠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燕辭把用夾子封好的貓糧狗糧袋子放進冰箱,回身過來從後麵圈住江逸年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上:“中午想吃什麽?”
“吃……想吃你。”江逸年側過頭蹭蹭他,鼻梁碰著燕辭的側頰,眉眼裏俱是溫柔笑意。
燕辭鼓鼓臉頰:“說正經的,都十一點了,下午還得收拾行李呢……嗯……”
話到一半就又被親了,江逸年闔起的鳳眼近到了咫尺之間,睫毛黑而直,像鴉羽一般覆在下眼瞼上,燕辭的心砰砰跳起來,還沒被親多狠臉就先燒紅起來。
他發著愣,唇舌都被舔過一遍還不知反應,江逸年咬了咬他的唇瓣,眼睛睜開條縫看著燕辭:“傻了?”
鳳眼半眯著看人時是極有風情的,燕辭看一眼就有點頭皮發麻,不敢再多看,把頭低下去臉埋在江逸年肩頭小聲哼唧:“喂……你別總撩我啊……”
“又冤枉我,我哪兒撩你了?”江逸年反手抓抓燕辭後腦勺的卷毛,低頭吻吻他發間泛著紅的耳朵尖。
燕辭摟緊他蹭蹭:“中午吃什麽呀快說……我去做……”
他說不過江逸年或者害羞不想回答的時候就會用轉移話題這一招,百試百靈——江逸年心知肚明,卻也樂得慣他。
江逸年揪揪他耳朵,“那你想做什麽給我吃啊?”
“……你這不是踢皮球嘛,”燕辭鼓著臉頰從江逸年肩膀上抬起頭來,像隻倉鼠,“我問你,你又來問我……”
“唔,還非要讓我說啊,”江逸年無奈地敲他腦門,“不然去看看冰箱裏看看有什麽,把想吃的東西都拿出來再說做什麽?”
“好~”燕辭暫時鬆開他,等他走出了沙發的範圍又從後邊抱住他的腰,兩個人連體嬰一般一步一步晃到了廚房冰箱前。
小南瓜拿出來一個,土豆兩個,香腸三根,青椒一根,豌豆粒小半袋,最後再倒出半碗珍珠米。
小南瓜土豆豌豆粒和青椒炒到半熟,香腸切片煎香,加水加米,最後蓋上蓋子,就可以慢慢等飯慢慢燜出來了。
“要喝湯嗎?”燕辭被江逸年圈在水池邊洗著手,兩個人四隻手,在透明水柱下玩著你碰我一下我摸你一下的幼稚遊戲。
“紫菜蛋花湯?”江逸年捉住了燕辭的手,寬大的手掌將燕辭白皙漂亮的手裹在手心,“就不要做那麽複雜的東西了。”
“嗯好,”燕辭的手動了動,在水裏撓撓江逸年的手心,“好啦,不玩兒了,關水吧。”
江逸年貼著他側頰親一下才鬆開他,關了水龍頭從邊上扯過濕毛巾,包住燕辭的手從指縫到指尖,一根一根細細地擦拭。
燕辭把頭抵在江逸年肩上蹭,明明很享受卻還嘟囔著:“你再這樣我都要變成懶蟲了。”
玄關到浴室短短的一段距離都會被抱著走,衣服常常是江逸年給他脫給他穿,喝個水經常是被喂的……江逸年寵一個人的時候,是真的會讓人有種在當皇帝的錯覺。
事無巨細,無微不至,這讓人怎麽能忍住不沉溺。
“伺候你還不高興?”江逸年把用過的毛巾重新掛回掛鉤上,掰著肩膀把他轉過來,伸指頭撓撓他鼻尖,“毛病真多。”
燕辭皺皺鼻子:“總說我毛病多,你才毛病多呢,不收拾家務,沙發縫裏塞著亂七八糟的超市小票和硬幣,還有臭襪子……”
他數落的時候眉頭也跟著皺起,江逸年摸摸鼻子,不懷好意地笑:“不是有你呢嗎?”
燕辭白他一眼,從櫥櫃裏裏拿了小湯鍋出來,添水開火,等著水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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