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5)

是因為太醜所以才被記住的嗎?


還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燕辭的心情指數直線下降,剛才還甜得要冒粉紅泡泡的心瞬間就酸成了醬菜壇子裏醃過頭的老蘿卜,難受得都想掉眼淚了。


江逸年在那頭看著黑掉的屏幕,沒忍住笑出了聲。


唉,逗過頭了。


其實不醜,就是太可憐了,跟個落水的貓似的,縮在那兒也不吭聲也不動,大浴巾把上半身都裹住了,就露個小腦袋,皮膚很白,被凍得狠了都有點半透明的感覺,皺著眉閉著眼,嘴唇抿著,揪著浴巾的手也發著青白……唔,說實話,可憐也可憐得很好看,招人疼呢。


他拿手掩著唇悶聲笑了好一會兒,劃拉開手機屏幕又給燕辭發消息。


【意念】逗你的,不醜,你衣服外邊裹著浴巾呢我哪看得到那麽多


【意念】晚上回來給我打電話,我要晚安吻的


燕辭在電梯裏刷出這兩條消息,心裏一邊高興一邊又不高興,高興的是第一印象沒那麽糟,不高興的是江逸年又逗他而且他居然又上了鉤。


……天天逗他很好玩嗎?


燕辭想裝個高冷不搭理他,然而沒過兩分鍾又想這一頓飯不知道要吃到什麽時候,趁著電梯沒停還是別扭著給江逸年回了條消息。


【辭歸】不知道要什麽時候結束,你早點睡吧。


江逸年在那邊重點強調了一下最後三個字。


【意念】晚安吻


燕辭耳根又紅了,心裏有個聲音在掩耳盜鈴地高呼“天哪這個人怎麽這麽肉麻”,然而另一道拖長了腔調念出“晚安吻”三個字的低沉聲音很快就壓過了上一道聲音,很快就又讓燕辭心裏蕩漾起來。


電梯叮咚一聲抵達二樓餐廳,燕辭把手機揣進兜裏,收攏笑意抿著唇兒進去。


他們不是第一個到的,請客的錢錚已經在主位上坐好,先到的鬱佩傑正坐在那兒和錢錚聊天,辨識度極高的清亮嗓音隔老遠都能聽出來。


燕辭走過去時心裏還有一丟丟的尷尬,畢竟不久前他還和江逸年因為小師弟拌了個嘴,這會兒見到正主,他有點心虛。


鬱佩傑對此一無所知,瞧見燕辭進包廂門時就元氣滿滿地叫了聲“師哥”,眼睛明明亮亮,笑起來時能讓人聯想到白白軟軟的薩摩耶犬。


燕辭應了聲,加快腳步走過去,在鬱佩傑給他拉開的椅子上坐下前先跟錢錚打了個招呼。


“喲,你倆還同門?”錢錚拈著桌上的茶壺給自己續了杯茶,問他倆。


“是啊,都是東影出來的,”鬱佩傑拿過另一個茶壺,給燕辭倒了杯茶,“師哥在公司也很照顧我,不過好像很久沒在公司裏見到師哥了。”


錢錚端起茶喝了口,燕辭摸了摸後頸,不好意思道:“我轉經紀約了,已經不在華盛了。”


“誒?師哥轉哪裏去了?都不和我說一聲啊……”薩摩耶一樣的笑容淡下去,鬱佩傑盯著燕辭,眼神有一點小可憐。


“前段時間才轉的,太忙了所以就沒告訴你。”燕辭心說這個表情還是很像小狗啊,蠢萌蠢萌的。


錢錚拿骨瓷水杯掩著撇了撇嘴,忙什麽?忙著談戀愛呢吧?


江二去拿個貓都把他帶著,挑哪隻全看他意思,倆人單單站一塊都要閃瞎人眼了,要有人說這不叫談戀愛錢錚就自戳雙目。


不過……怎麽總覺得這個鬱佩傑哪裏不對啊。


長著張童叟無欺的單純臉,說話一點倒都不傻白甜,白切黑人設?


嘖嘖嘖,還挺有意思,不過他看燕辭的眼神倒不像有惡意,以他在脆皮鴨圈子混跡多年的經驗看……炒個cp應該是完全可以的。


錢錚心裏的小惡魔桀桀地怪笑出聲。


正好也給江二找點不痛快不是?


溫情柔軟


江逸年等到下班也沒等來燕辭的回信,“晚安吻”三個字掛在聊天界麵最下邊,可憐巴巴的。


他歎口氣,收拾收拾文件,拿了車鑰匙整整衣服,準備回家。


月末月初修羅期,工作堆成山,辦公室裏坐得腰酸背疼,媳婦兒還不理自己……心疼自己十秒鍾。


回家路上的夕陽晚照依舊十分漂亮,道路兩旁的法國梧桐枝繁葉茂,人行道上牽著手漫步的情侶比比皆是,暖融融的夕陽像是順著樹枝縫隙落在江逸年心裏,他敲著方向盤低喃了句:“真好啊。”


歎氣一般的語調,內裏包含的卻是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滿足感。


人在極度舒適的時候,也會忍不住想要歎氣。


他想起那天燕辭抱著他歎的那一口長氣,尾音柔軟地上揚,歎氣時眼睛眯起,被吹幹沒多久的卷發散在眉鬢旁隨著呼吸微微地顫,慵懶得像隻貓兒一樣。


嘖,單是想想就覺得可愛得不行,想把人抱在懷裏好好揉一揉捏一捏。


到家後夕光也沒收盡,他開門時看見守在玄關的一貓一狗,心裏有抑製不住的溫情往外流淌著。


他換好了拖鞋,蹲下身揉揉小毛團子一樣的七塊,又撓了撓八毛的毛下巴,心裏大概能理解燕辭每次回家都要忍不住要摸摸兩隻毛團子的心情。


那種被陪伴被需要的感覺,可以驅散孤獨與難過。


他最開始養八毛的時候其實一點也不適應,但因為是弟弟送的禮物,所以忍著煩躁與不適,讓這個鬧騰不聽話的小生命住在了自己的領地上。養了八毛三四年,去過很多次寵物醫院,也知道飼養寵物的很多常識,但他一直都沒有把八毛當做“家”的一部分。


隻是例行公事地喂養撫摸與遛狗,甚至這些工作還常常交給家裏長請的家政阿姨來做。


但燕辭卻很輕易地讓他感受到“家”這個東西的存在。


偶爾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心裏其實總會有種奇妙的感覺淌過去。


就好像,燕辭本來就是屬於他的一部分一樣。


江逸年抱著七塊起身,八毛跟在他腳邊,他也沒急著開燈,反而把落地窗的窗簾拉得更大了些,暖橙色的夕照登時便撒了滿屋。


七塊瞪大了貓眼朝著紅卻不刺眼的太陽喵了聲,江逸年笑了下,伸手抓著軟乎乎毛絨絨的貓爪子在窗玻璃上戳了戳,半個夕陽還卡在地平線上邊,旁邊一朵濃雲遮了太陽的一角,看起來就像被咬了一口一般。


燕辭進入他生活的過程就像一泓清泉匯入江河一般,沒有任何衝突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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