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5)

燕辭是在後悔自己接通視頻前還把自己的衣服弄得整齊得像是要出門,江逸年則是在轉著筆欣賞這個和平時在家不太一樣的燕辭。


被專業造型師打理過的頭發比平時卷的要更有型一點,為了貼合人物溫和疏離的氣質,眉毛被修得疏淡了些,應該還上了妝,本來就精巧的五官被勾畫得愈發完美,白襯衫穿得整整齊齊,哪怕是不穿古裝,整個人都還帶著股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兒。


看得江逸年有點想穿過屏幕把他腦袋揉亂,衣服扯皺。


隔著屏幕看對方的感覺和麵對麵交談完全不一樣,平日裏人在身邊的時候想對對方做什麽一伸手就能做了,隔著屏幕看見對方那邊是什麽樣兒了,卻不能做些什麽,於是心裏那些平時被忽略的念頭便被無限放大,變成一種難以述之於口的念想,不安分地在心窩裏騷/動著。


最後還是江逸年清了清嗓子先開了口:“不是要讓我看看你那邊什麽樣嗎?”


“明明你是自己要看,”燕辭小聲嘟囔一句,把手機攝像頭調成後置之後下了床,繞著房間走了一圈,“而且酒店的房間不都大同小異嗎。”


“……攝像頭能調回前置嗎小傻子?”江逸年哭笑不得地扶了扶額角,“你覺得我開個視頻通話是想看什麽?”


“……哦。”燕辭鼓著臉應了聲,默默又把攝像頭調回前置,調整著視角不知道說什麽。


江逸年歎口氣,心想還是這麽不會說話,手裏的筆伸過去在屏幕裏燕辭的臉上戳戳,“怎麽傻乎乎的。”


燕辭視線遊移了下,耳朵尖尖上有心虛的粉色,“那還接著看嗎?”


“看,”江逸年靠回椅子上,“你後邊是衣櫃?打開我看看。”


燕辭第一反應是鬆下一口氣,還好那套睡衣被他拿出來壓在枕頭底下了。


衣櫃門被打開,衣架上兩件襯衫兩件外套兩條T恤整齊掛著,褲子疊成方方正正的塊狀擱在下邊,和家裏衣物的放法是一樣的。


江逸年皺皺眉,“就帶這麽點兒?”


“明天去拍定妝照,劇組的造型師會發幾套戲服,而且往後戲服隻會越來越多,拿得太多衣櫃裏就沒地兒放了,”燕辭拉著衣櫃門,“看完了吧?”


“嗯,關上吧,”江逸年點頭,拿著筆的右手抵住下巴,“劇組主要成員都見著了吧?”


“差不多吧,有一個之前在華盛認識的師弟,演我之前去試鏡的那個角色。”燕辭坐到落地窗邊的椅子上,把手機架在旁邊的小圓桌上,下巴墊著胳膊趴上去。


“嗯?”屏幕裏光線朦朦的,燕辭身後是雙層的白紗窗簾,被微風吹得飄飄蕩蕩,燕辭的眼微眯著看過來,圓圓翹翹的小鼻頭就在江逸年眼前,他心裏有點癢,想伸手去捏一下,“鬱佩傑?”


“誒?”燕辭警覺起來,眼睛也不眯了,黑白分明的眼大睜著看過來,“你怎麽知道?”


燕辭表情一變化江逸年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他壞心眼起來,忍不住逗燕辭:“我怎麽不能知道了?自然卷,大眼睛,說話聲音亮得和沒過變聲期一樣……”


燕辭看著他,不吭聲,跟江逸年說話時嘴角慣有的笑弧都沒了,隔一會兒才小心翼翼憋出來一句話:“你喜歡啊?”


江逸年本來看他有點生氣又不敢發火的樣兒就有點心軟,燕辭一出聲他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手指戳在屏幕裏燕辭的腦袋上:“你腦子裏想什麽呢?吃你師弟的醋啊?”


他這樣一挑明反而意味著沒什麽,燕辭鬆下一口氣,嘴角的笑弧又冒出來:“嗯,誰讓你是花心大蘿卜。”


“嘖,你從哪兒看出來的花心?”前半句的“嗯”字還讓江逸年心花怒發,後半句就讓他橫眉倒豎,他佯怒道:“那回試鏡會我是評委,錢錚誇了你師弟兩句我就記住了,你這沒憑沒據地就想誣賴我?膽子不小啊?”


“都快兩個月了還記這麽清,這怎麽能叫‘誣賴’?”燕辭嘴上這麽說著,心裏實際上已經不在意了,隻是江逸年都說他吃醋了,那這醋也不能白吃啊。


“兩個月叫長啊?那咱倆一句話沒說過,連個照麵都沒打,我還念叨了你半年呢,不是更長?”


晚安吻


燕辭感覺自己的心髒在胸腔裏砰砰砰地狂跳起來。


半年啊……是那次那個劇組嗎?


屏幕裏江逸年眼含著笑意看他,他看了一眼就將眼睛掉轉開來,腦海裏浮現出他第一次見到江逸年時的畫麵,鮮明如同昨日……不,比之當時,近距離接觸之後,應該說將當時那些模糊不清的部分都一一補足,腦海裏的印象反而變得更加清晰了。


桃花春樹的布景之中,穿著淺咖啡色長風衣的男人長身玉立,因為發質太硬所以斜梳向腦後的發型需要打上厚厚的發膠,和熟人說話時會有挑眉的小動作,開口時有非常好聽的聲音,尤其是早起時帶著鼻音的撒嬌的聲音……


那時候明明是裹著濕透的浴巾被凍到連牙齒都忍不住打架了,可是存儲記憶的匣子就是在那個時候打開了,將那個遠遠的身影連同他的聲音都一並裝了進去,關於寒冷的記憶反而被選擇性遺忘了。


而現在,這個男人隔著屏幕告訴他,那個時候不止他記住了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也將他記在了心裏。


——會是為了撩他才說這樣的話嗎?


……不會吧,那個時候演的隻是個不起眼的小配角,在水裏淌過一遍像落湯雞一樣坐在片場角落發著抖,能有什麽能被記住的閃光點?


本來還在懷疑是不是江逸年哄他才那麽說,但回憶過之後反而被自己當時的形象打擊了一頓,他最後又咬著嘴唇小聲問了句:“那你怎麽會記住我啊,那天我……挺醜的……”


“嗯?”江逸年也愣了下,摸著下巴回憶了下,“誒,好像……是怪醜的,臉凍得青白青白的,嘴唇也是,衣服濕得都黏在身上了,假發糊得整個背上都是……”


燕辭聽得都想鑽地縫了,他知道不好看啊!為什麽還要把細節都摳出來再說一遍!


恰好這時候門被敲響了,助理的聲音悶悶地響起:“燕哥,咱們該下樓了。”


燕辭唰一下站起身,也沒看手機屏幕就飛快地說了句:“我出去吃飯了。”


說完沒等江逸年說話就啪地關掉了通話,飛奔到衛生間用涼水物理降了下溫,然而到最後看著鏡子裏滿臉水珠的自己還是忍不住捂著臉哼唧了兩聲。


——天哪那麽醜居然還被念叨了半年,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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