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的交匯地帶上，望進去第一眼的感覺令人有些一言難盡。
他倆麵對麵坐下，燕辭掃碼調出電子菜單，江逸年把手裏剩的幾根串兒解決掉，趴過去和燕辭一起看菜單，遠看著還真有點像學校裏來吃飯的學生。
餐館的食物味道意外地還算可以，京江臨海，水產豐富，兩人點了中份的跳水魚，配兩碟爽口的涼菜。不知道為什麽兩人的食欲都異常地好，就著白米飯吃到肚皮滾圓，因為太撐連出門走路的姿勢都有些奇怪。
酒店位置大概是在學校的側門，而後街的位置與酒店的位置恰恰處在對角線上，來時他們擔心學校人多，是從學校外圍繞了一大圈過來的，這會兒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九點了，江逸年就提議說去學校裏走走，正好消食。
九點多，學校裏學生都下了課，正是稀疏無人的時候。
校園裏植了高大的法國梧桐，樹高而蔭濃，路燈的光經過葉子層層的遮擋便隻剩了朦朧的一點亮。這個季節正是樹木掛果結種的時候，梧桐蔭茂的樹影底下零散落著些黑色的球形果實，兩個人一路走一路踢著那些小球，說著些閑聊的言語。
初時還隻是規規矩矩地並排走著，然而彼此都懷著與對方親近的心思，胳膊肩膀便也總撞在一起，碰的次數多了，索性便牽在了一起。
“手真小。”江逸年把燕辭的手包在手心握了握，掂量過大小之後又換成十指相扣的手勢。
燕辭的手與江逸年的手長度相當，隻是骨骼纖細，皮肉也隻是勻停地附上一層，比不得江逸年骨節粗大手掌寬厚，握在一起差異便被凸顯了出來。
燕辭鼓了鼓臉頰，沒有反駁，而是轉了個話題，“你在這兒待幾天？”
“一個禮拜吧，我得回趟老宅，有幾個月沒回了，”燕辭與他交扣的那隻手緊了緊，江逸年笑，“怎麽？舍不得啊？”
“沒有，”燕辭拖長了音調掩飾情緒，“你有時間該多陪陪家人的。”
“家人啊……”江逸年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突然將腳步停下，燕辭不解地回頭來看他：“嗯？我哪裏說的不對嗎？”
“對，都對。”江逸年把他另外一隻手也牽住，笑著開口，“那……”
然而話尚未出口，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叮叮咚咚歡快的調子，是燕辭一直沒聽過的鈴聲。
江逸年露出有些無奈和抱歉的神情，鬆開燕辭的手接起電話。
“喂，大哥。”
“嗯，我已經到市裏了。”
“我在東郊這邊，錢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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