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6)

燕辭再醒的時候江逸年已經走了。


七塊團成的毛團子正臥在燕辭枕頭邊,毛茸茸的長尾巴搭在燕辭的頰邊,燕辭剛動了一下,七塊就睜開眼衝他懵呼呼地喵了聲。


燕辭縮在被窩裏玩了會兒貓才坐起來,這回江逸年是真走了,衣櫃邊多放了個大箱子,床頭櫃上手機底下壓了張字條,江逸年的字兒是在紙上龍飛鳳舞的,兩三句交代的話裏還要帶點調侃。


“行李箱留你這屋了,想穿哪件隨便拿,偷偷摸摸拿一件多不容易。


八毛我帶走了,七塊留著陪你,它現在是一天三頓飯,你喂貓的時候記得把你自己也喂了。


藥我還是沒找著在哪,下回來我要檢查的,要是沒用完你就慘了。”


燕辭抱著貓看著紙上的字,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怎麽肥四


江逸年來了又走,留下半箱子的衣物半箱子的貓糧和一瓶還剩一小半的香水。


香水是燕辭在落地窗前的那個小桌子上看見的,估計是江逸年用完忘了帶走,就擱在他做了不少批注的劇本旁邊。


香水瓶並不大,也沒有什麽特殊的花樣,一個高度比手掌稍長一些的透明玻璃方瓶,裏麵盛著很清透的液體,顏色近似於稀釋過後的藏青色,色調很漂亮。


燕辭把香水瓶拿在手心玩了會兒,這才發現除了瓶底印著的一個字母“J”和一個日期外,並沒有其餘的可以代表香水品牌的東西。


“J”可能是代表江逸年,日期是今年的5月份,生產日期?


他趴在桌子上自己想了會兒,還沒想出個結果,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香水的主人。


“起床沒有?”江逸年大概是還在開車,背景音裏有汽車的喇叭聲。


燕辭閉著眼趴在自己胳膊上,懶散地“嗯”了聲,另一隻手的手心裏是被捂得有點暖的香水瓶子,七塊臥在他膝蓋上,一點安穩的重量,墜得他懶洋洋不想動彈。


聽見他出聲江逸年的聲音就染了笑意:“聲音懵成這樣還敢說起了?快起床,早飯沒吃,午飯也不吃?我把林拓也留那了,想吃什麽就叫他給你帶。”


燕辭不自知地跟著他一起把嘴角彎起來,辯解道:“我真的已經起來了,都坐了半小時了。”


“起了怎麽不去吃飯?找揍呢?”


燕辭被噎了下,支吾兩聲沒說出什麽來。


——吃飯這個問題最近是過不去了。


他聽著江逸年的數落,在心裏三分憂愁七分歡喜地想著。


江逸年揪著他數落了兩句就催他掛電話去吃飯,燕辭習慣性嗯了聲,手機都從耳朵邊拿下來了,又突然想起要問念叨了很久的香水的事兒:“等、等一下,你的香水落在這兒了……”


“那你收著唄,剛好要回京江,我去找那個老板再調一瓶就是了……”江逸年頓一下,突然轉了話頭問燕辭,聲音裏帶點隱而不發的期待:“你想要麽?我帶你去看看,唔,應該算私訂吧,那家的香水還挺有意思的……去麽?”


他最後兩個字說得很輕快,尾音飄飄的像是拿小羽毛在燕辭心尖上撓了把,燕辭轉了轉手心裏的香水瓶子,笑著答了個“好”。


——♡——


一天的休息時間短得很,眨個眼的功夫就過去了。


第二天燕辭有場晨跑的戲,到片場很早,何顏本來還有點困意,給他化妝的時候看見他領口隱隱的印兒一下就清醒了。


大約和女性敏感的直覺有關,她是最早覺察到燕辭和江逸年關係的人,一方麵給燕辭化妝或是整理衣服時總是能“不小心”看到一些曖昧痕跡,另一方麵則是江逸年來看燕辭時兩人之間的那種氛圍,自然到讓人覺得不尋常。


她替燕辭把襯衫領口往上拽拽,找了個由頭支開張行,低聲問燕辭:“等會兒晨跑戲估計得換領口比較大的寬鬆T,你還有一個躺在草地上的鏡頭……身上的印子多嗎?”


燕辭摸著七塊腦袋的手一下頓住了,露出尷尬無措的神情,前天晚上……大概是因為小別勝新婚,他也沒提醒江逸年,身上的印子……昨晚洗澡的時候看了下,脖子以下姹紫嫣紅爭奇鬥豔的,胸口和腰側是重災區,衣服領口一大那不都露出來了。


何顏看他神情就知道不太好,歎口氣:“現在有兩個辦法,第一個是我拿粉底給你遮,但如果是印子顏色太深或者腫起來的話,會遮不住;第二個是你裝個病,這兩天勤抹藥,印子淡了稍微塗兩下就能遮好,到時候咱們再拍……”


“裝病吧……”燕辭摸了摸自己還有點酸的腰,其實也不能說裝,前天晚上做太狠了這會兒身體還有點不舒服,“就說休息的時候吃壞肚子了,我跟導演打個電話說一下。”


燕辭在腦袋裏構思了下劇本台詞,麻利地打了個電話給錢錚,他演技好,台詞功底尤其不差,電話裏聲音虛弱歸虛弱,還透著股“我其實很想堅持但身體實在受不住”的無奈勁兒,何顏在旁邊聽得一個勁兒捂嘴笑。


電話打得順順溜溜,雖然張行回來的時候因為不清楚狀況出了點小意外,但好歹是圓了回去。


他這邊是帶著點愧疚感收了工準備回酒店歇著了,錢錚那邊扭頭就跟江逸年打了個電話。


“我說江爸爸哎,您下次能注意點麽?拍戲期間拍戲期間,控製下自己OK?”


“問我怎麽回事兒?你自個兒前天晚上幹了什麽心裏沒點數?嘖嘖嘖,真是拔diao無情。”


“跟我說是拉肚子脫水,聽聲音我都替他難受,我說讓他去醫院檢查下掛個水,他說不用,在酒店休息一天……這多明顯的托詞,我當導演這麽多年聽不出來?”


……


燕辭還沒走到酒店就接到了江逸年的電話。


他和何顏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瞞著張行,同時為了避人耳目,一路上都裝得很虛弱,也幸好功夫做得全,路上碰到了幾個劇組同事也都沒露餡。


這會兒江逸年打過電話來,他也沒好意思崩掉人設,跟江逸年說話也用的是病歪歪的聲音。


“喂……”


“生病了怎麽不跟我說?”


“額……不嚴重……”


“去酒店大堂坐會兒,我讓林拓送你過來。”


“……啊?不,那個,我真的沒事……”


“沒什麽沒,聽話,去等著。”


然後電話就掛掉了。


燕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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