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6)

燕辭在江逸年家裏住了兩天,就又回了劇組。


江逸年開車送他去劇組,前腳甫一落地,後腳肖映珠的車子也停在了劇組門前。


導演、經紀人、投資商三大巨頭齊聚一堂,關上房門開了半個多小時的秘密會議。


會議內容外人自然是不得而知,而燕辭知曉得僅僅是——江逸年結束後溜進了他的化妝間還反鎖了門,把他摁在牆角狠狠親了一通。


呼吸變得不夠用,口唇之上相互舔舐廝磨帶來的滿足令人留戀,他們吻了很久。


燕辭手裏還抓著下一場要演的劇本,那薄薄的本子在他白皙且修長的五指間搖搖欲墜,後背抵著牆,腰上與後腦勺上墊著江逸年的手,摩挲間有熟悉的酥麻感從接觸的地方擴散開,舒服得讓他忍不住輕輕哼出聲來。


江逸年在他腰側捏了一把,輕喘著在他唇瓣上咬了咬,含混低語:“真是越來越會勾人了……”


劇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燕辭摟住江逸年的背,把腦袋靠在江逸年肩頭蹭了蹭,嘟囔道:“你快走吧……”


話是這麽說,可動作分明是留戀而親昵的。


“燕小辭,”江逸年撓他癢癢,“膽肥了是吧?還敢趕我走?”


燕辭被他撓得直笑,一邊躲一邊顫著聲討饒道:“別弄了,你在這我容易分心,拍不好戲……”


江逸年動作頓一下,抬手捏了捏燕辭的臉:“嘖,嘴巴真甜。”


燕辭意識到自己把真心話說出來了,耳朵一下就紅起來了。


江逸年拿額頭抵住燕辭的額頭蹭了蹭,漂亮的鳳眼直望進燕辭的眼底:“再親一下,等會兒……就真的走了。”


燕辭眼睫毛撲閃了兩下,摟著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窗簾緊閉的窗外有蟬零星地鳴叫,法國梧桐落下一地的球果與零星的泛黃葉子,夏天悄然過去,秋天接踵而來。


十一黃金周過去沒多久,藝星下屬的燕辭工作室終於掛牌成立,由肖映珠監工燕辭工作室精心剪輯的燕辭個人宣傳視頻終於發布,同時錢錚執導的《存在》劇組也終於開始發布一些剪輯過了的拍攝花絮。


燕辭本就是難得的顏值演技雙在線的演員,隻是錯過了最佳的發展階段,掛著小鮮肉的名號拖到了如今的年齡卻還是沒有任何更進一步的發展,連娛樂八卦提起他時都不免覺得有幾分尷尬。


工作室剪輯的視頻是以燕辭出道四年來演過的角色為藍本重新演繹的,大大小小十幾個角色,還原人物形象與性格,重新構架故事框架,五六分鍾的短片,沒有台詞,僅靠BGM與鏡頭切換,古裝場景與現代場景交替出現,就構架出了一個有血有肉引發人無數聯想的奇妙短片。


最先被炸開的當然是燕辭的粉絲群體,短片被大規模地轉發安利,而後是一些路人,再加上各大娛樂號的通稿與公司的公關引導,“燕辭 一人精分多角”這一話題直接被頂上了熱搜。


……


【中二嵐的日常】:我的天天天天天哪!我們燕燕怎麽這麽棒!今天的媽媽要更加瘋狂地吹你!(இдஇ; )


【sekai-7121】:等了這麽久終於有糧了!給我們燕燕打call~


【晨髯是晨晨】:演技不錯,眼神戲很足,比起當年在劇中看見更讓人驚豔了,默默路轉粉。


【Mr.zhou】:啊啊啊啊啊啊為你癡為你狂為你哐哐撞大牆!!我的燕燕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這是什麽寶貝!!


【墨默笙】:燕小辭辭辭辭真是太厲害了!(弱弱添一句,有沒有人跟我一樣想吃自攻自受糧的!)


【魚魚魚魚魚躍】:,已產,歡迎圍觀ヾ(*ΦωΦ)ノ//@墨默笙:燕小辭辭辭辭真是……


【小燕紙今天發微博了嗎】:請問魚太你的大總裁與小明星什麽時候更新(╯‵□′)╯︵┴─┴你斷更多久了!!!//@魚魚魚魚魚躍 :已產,歡迎圍觀ヾ(*ΦωΦ)ノ//@墨默笙:……


……


“燕哥,咖啡快趁熱喝了吧,”已經頂替上張行職位的田恬將冒著熱氣的咖啡杯擱到燕辭手邊,“下一場戲馬上就開始了。”


“嗯,好。”燕辭把手機擱下,捧起熱騰騰的咖啡放在嘴邊小口啜飲起來。


這會兒已經是淩晨一兩點了,劇組正在拍一場夜戲,已經是秋天,夜間露氣已經開始涼得透骨,劇裏的場景卻還是盛夏,所以服裝還是短衣短褲,戰線拖得太久,演員狀態都不太好,NG兩次之後,錢錚壓了壓火氣宣布全員休息十分鍾。


今天又是一個單元劇的重要結局部分,忙活了一天,燕辭一直到這會兒才有時間來刷刷微博。


關於他的話題已經被頂到熱搜第一,公司選的時機的確是好,今年十一檔的電影並非熱門大爆,十一才過熱度就已經消退,觀眾們正處於觀影觀劇的低潮期,這麽一個小視頻放出來,可真是恰到好處地勾起了觀眾的好奇心。


說不開心是假的,每個人都有表現欲,燕辭也不例外,被人誇獎被人喜歡……他也是會在心裏偷偷高興的啊。


田恬在側邊看著整個人都往外散發著甜味的燕辭,忍不住拿了手機找準角度哢擦哢擦連拍幾張,心裏屬於迷妹粉絲的那一塊無視理智的壓製拚命搖旗呐喊:好可愛好可愛!天哪!一邊低頭喝咖啡一邊微笑的表情也太萌了吧!


燕哥簡直是天使嘛!


進來做燕辭貼身助理做了不到半月就已經完全淪陷變成燕辭小粉絲的田恬握著自己的小手機,滿心激動地從中挑出一張最棒的發到自己名為“燕燕家的小助理”的微博賬號上。


我帥嗎


田恬的這個微博是在肖映珠授意下建起來的,發布內容就是田恬隨手拍下的日常照——肖映珠也是看中了田恬的那一點小粉絲心態。說白了,“燕燕家的小助理”這個賬號其實就是介於官方與飯圈之間的一個供糧點,這不,才注冊了不到半個月,粉絲數量就已經破了百萬。


這幾張照片發出去了之後,轉發與@自然都是蹭蹭蹭地往上漲,然而讓田恬意外的卻還在後邊兒——肖映珠給了她一個微信賬號,說公司大老板要加她。


小姑娘誠惶誠恐地發了好友申請過去,大老板沒過兩秒就同意了申請,沒等她想好怎麽打招呼,大老板那頭就主動發了消息過來。


【意念】:你好,我是江逸年。


【意念】:以後你平時要拍了燕辭什麽照片記得先給我發一份。


【意念】:不用打碼不用修圖也沒事。


【意念】:這事不用跟燕辭說。


這會兒田恬跟在燕辭身邊沒多久,也沒見過江逸年,肖映珠提起他時也隻是用“你們大老板”這樣的詞語來代稱,她連這個大老板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一見江逸年這陣仗,就自動將江逸年歸為了燕辭的土豪女粉絲。


這樣還不算完,這幾天網上不是沒有揣測燕辭是不是走了後門才進的藝星的說法,江逸年加她微信這事兒簡直就是瞌睡送了枕頭來,既然藝星的大老板是燕辭的粉絲,那麽燕辭華盛約滿能進資源好到逆天的藝星當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了。小姑娘心裏關於燕辭進藝星的理由的那點子疑慮也就自然而然地消散了,心裏甚至還美滋滋地想著:我們家燕燕就是魅力大,連有錢有勢的女總裁粉絲都能吸來。


也因為她給江逸年套上的這個“粉絲”身份,田恬給江逸年發起照片來簡直稱得上是盡心盡力,美照萌照不說,還時不時自覺地替燕辭賣賣慘,拍戲拍到淩晨卸妝時不停打盹最後直接睡過去的之類的小視頻她是發得得心應手——這帶來的間接後果就是,錢錚拿的劇組經費越來越多了。


拿人手軟,吃人嘴短,錢錚也尋摸著自己不該那麽不厚道,給燕辭和鬱佩傑炒cp他也想著是不是該放一放,然而——有些事真的不是他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的。


劇組在拍戲過程中往官方平台上放一些拍攝花絮是圈內慣用的宣傳手段,一方麵是為了保證劇組的曝光率,另一方麵也是為了吸引演員粉促使演員粉轉化為劇粉。


而眾所周知的是,演員粉裏還有一種叫做cp粉的神奇物種,為什麽說cp粉神奇呢?因為cp粉裏往往還有無數的畫手聚聚寫手太太視頻大佬,這些人自己又有一堆的粉絲和同行的大佬,莊子有句話叫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cp粉們靠著各自錯綜複雜的群體關係,往往能夠派生出大批量的粉絲。


《存在》劇組之前在劇組官微上就已經放了不少的花絮了,最開始吧那會兒錢錚是有心炒cp的,所以放上去關於燕辭和鬱佩傑的互動都有些gay裏gay氣的——當然這兩個人平時的互動也是真的多,休息時間鬱佩傑總往燕辭那邊兒跑,顏值雙高,又有師兄弟這一層關係,不用公關引導,那些腐女靠自己的腦洞就能弄出來一堆亂七八糟的“糧”。


但是由於劇組還在拍攝中,影響力自然也有限,這會兒卻是借著燕辭突然火起來的這個勢頭,“鬱燕”cp和“燕鬱”cp也跟著水漲船高,吸了一大批粉絲出來。


短短幾天,人家甚至連cp資源站都弄了出來……錢錚把手機鎖屏滅掉,心存僥幸地想,老江平時好像不太玩兒微博吧?


江逸年以前確實是不太玩兒微博,但那是以前。


他最近一直呆在老宅,難得江逸清也沒有拽著他去公司,他自己是終於閑下來了,燕辭卻忙得連晚上幾分鍾的視頻時間都不太擠得出來,於是這個人就無聊得開始抓著七塊和八毛搞直播。


要是他老老實實直播個貓舔爪狗啃碗,或者擼著睡著的貓和狗跟觀眾嘮嘮嗑,做個貓狗雙全幸福美滿的鏟屎官也就罷了,偏偏他這人天生不走尋常路,別人直播是擼狗吸貓,用毛團子治愈人心,他直播是玩狗玩貓,直播間裏貓飛狗跳的,熱鬧得簡直像從萌寵頻道直接穿越到了搞笑頻道——沒兩天就把自己搞成了個小網紅。


新晉的網紅江逸年同誌因為最近行事張揚,招來了一群莫名其妙的黑粉,不光在直播平台被撕,據他的粉絲說微博也有罵他的。


我們的網紅江從來不是能吃虧的性格,當時就殺去了微博,注冊了個小號上去撕的轟轟烈烈,從此黑紅黑紅的,業餘時間除了玩玩貓狗還多了項懟人的事兒可做,微博玩得那是如魚得水。


燕辭和鬱佩傑的cp粉才出來的時候他倒是不太清楚,畢竟燕辭發微博是以周為單位的,他平時也就刷一刷點個讚,這陣兒cp粉的陣營大了起來,燕辭好幾條微博的熱搜都被cp粉攻占,江逸年想不注意都難。


他這天晚上刷了幾張鬱燕同人圖,又不小心點進了幾篇開車的同人文裏,在被窩裏看得眉頭緊皺,最後氣不順地從被窩裏爬了起來,把屋裏的大燈全開了,花孔雀一樣對著鏡子“搔首弄姿”了好半天,扯著浴巾又是露胸肌又是露腹肌的,最後給燕辭發了幾張自拍照過去,還特傻逼地帶了一句——


我帥嗎?


……?


燕辭剛洗完澡,白毛巾搭在濕漉漉的腦袋頂上,浴衣潦草係著,看見這條消息不由得便是一愣。


這是……抽風了?


他捧著手機坐在床邊想了一想,斟酌半天,最後回過去一個中規中矩不出錯的“帥”字。


他剛回複完,江逸年就撥了視頻通話過來,單手支頤靠在床頭,床頭燈是昏黃的橙色調,打在他身上有股痞痞的壞勁兒,很性感。


“就一個‘帥’字,這麽敷衍啊?”


說話的聲音也帶點不滿,意外得很是撩人,燕辭心跳了兩下,不自覺咽了口口水,小聲補救:“……特別帥。”


哄你睡覺


燕辭的小動作和燈下亮晶晶的眼睛取悅了江逸年,心裏的不快瞬間就消去了,臉上的不滿表情自然也繃不下去了,手指頭隔著屏幕撓了撓燕辭的臉蛋兒,眼底帶著笑意問,“想我沒?”


燕辭不好意思地別開眼,抬手扒拉了下頭上的毛巾,輕輕“嗯”了聲。


江逸年低笑了聲,問他:“那我明兒個去探班?想讓我去麽?”


燕辭抬眼看了他一下,睫毛撲撲閃閃,眼珠子遊移地左右轉兩下又把那雙清淩淩的眼垂下去,糾結半天說:“……不、不想。”


江逸年剛好起來的心情這會兒又一氣兒掉到了底,他沉著臉盯著燕辭看,然而燕辭拒絕完就馬上解釋起來:“最近劇組拍戲進度挺快的,現在第五個單元都快結了,你來了我就沒心思拍了……而且錢導說了第五單元結束就給我們放個三天的小長假,到時候我去看你好不好?”


頭發濕漉漉,睫毛不安地眨動著,投向他的目光軟呼呼的,江逸年看著看著就有點生不起氣,但是心裏還是憋著點什麽,最後不太高興地“嗯”了聲。


燕辭看著他有點臭的臉色,不知怎麽心裏竟有點想笑,這個人在這種時候,簡直像個耍脾氣的小孩兒一樣。


其實還有點想過去抱抱他。


說不想當然是假的,這一回才是真的有一個月沒見了,古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平日裏有工作要忙當然不會覺得時間有三秋那麽長,但夜裏一個人睡白天一個人醒的時候,想念是難免的。


到底是留戀什麽呢,仔細想的時候其實也說不出來個什麽,江逸年身上的氣味?還是溫度?


說不清,但是好像隻要呆在他身邊就覺得安心和滿足。


他看著江逸年有點臭的臉,心念一動,湊近了屏幕貼上去輕輕親了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親親你,別生氣了。”


江逸年猝不及防被喂了口大糖,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一挑,又強自往下壓:“哪兒能這麽容易就原諒你了,等見了麵……不把你親暈過去不算數。”


他說完了也覺得後麵那個懲罰未免沒有什麽威脅力,燕辭笑彎了眼,側躺到床上憋笑憋了好一會兒才答了個“好”字。


江逸年看見他頭發還濕漉漉的,又催他坐起來,數落他不知道把頭發擦幹了再睡。


燕辭把手機架到床頭,側著腦袋就著頭上搭著的那條大毛巾開始揉搓起滿頭的濕發來。


他擦頭發很細致也很慢,習慣性先從後腦開始,然後是頭頂,接著是兩鬢,最後才是劉海,拿毛巾裹著幾綹頭發一點一點擦過去,弄完後頭發居然和吹風機吹到半幹的效果差不離。


江逸年就一直安安靜靜地看著他擦頭發,想起第一次在酒店那回,燕辭拿吹風機給他吹頭發,也是這個順序,從後往前,最後吹劉海時他突然睜眼還把燕辭嚇了一大跳。


當時他就覺得,這個人真是可愛啊。


吸水的毛巾摩擦著細軟的發絲發出窸窣窸窣的細小聲音,他甚至還聽得見燕辭的呼吸聲,這些細微的聲音綿延著填補了這段無人說話的空隙,竟也不讓人覺得空。


“下次回來幫我擦頭發吧,”燕辭在膝蓋上疊毛巾的時候江逸年忽然出聲,“用毛巾。”


燕辭愣一下,側頭看過來:“嗯?為什麽?我這房間裏吹風機壞了,我還沒報修,所以才用毛巾的。”


“不為什麽,就想你用毛巾給我擦,”江逸年看了看屏幕左上角的時間,“這麽快就要十二點了,困了吧?我看著你睡。”


燕辭笑起來,“我還沒換睡衣呢,浴室的衣服也還得收拾一下。”


“明天弄,快睡,想看你睡覺。”江逸年催他。


“哪有你這麽奇怪的啊,還專門看人睡覺,”燕辭嘟囔著從枕頭邊上摸出睡衣來,是江逸年那套冰絲藏藍雲紋的,他拿著睡衣猶豫了下道,“我去那邊換下睡衣,很快就好。”


江逸年挑挑眉,“我又不是沒見過,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換個衣服能怎麽著。”


燕辭耳朵又紅了,支支吾吾好一會兒,直接拿了衣服繞到手機攝像頭照不到的床另一邊去了。


江逸年在這邊低低地笑出聲來,他怎麽會不知道,燕辭是怕被他看出反應來。


一別月餘,他自己也是想得不得了,燕辭的臉,燕辭的身體,跟他抱在一起就好像連靈魂都能被填滿的愉悅的感受,深夜無人時稍微想一想身上就跟著了火一般,偏生那火是啞火,悶在厚厚的回憶與思念底下,燒不成燎原的大火,隻是熱隻是悶,憋得他愈發地想愈發地念,自己解決是能解決的,但卻總是不能滿足。


他的燕辭,他的鬧鬧,他笨呼呼卻又執拗堅定的愛人,叫他如何不想不疼不喜歡。


江逸年思緒拐著彎翻騰的這會兒,燕辭已經換好了睡衣趴在床上把手機給拿了下去。


鬆軟的被子一路搭到肩頭,因為是睡覺的衣服,領口隻係到第二顆,躺下去後那挺秀的鎖骨便露出半邊兒來。


房間裏的大燈燕辭已經全關了,隻留了盞床頭燈在,昏昏的光打下來,皮膚被渡上層勻稱的暖黃色,身上的陰影部分卻被加重,黑的睫毛便顯得更黑,鎖骨處的凹陷也顯得更深,色調是重的,然而卻並沒有什麽侵略性,像幅溫柔的剪影。


江逸年也伸手滅了燈,縮進被子裏,看著手機屏幕的眼神真是溫柔得很。


燕辭閉著的睫毛動了動,過一會兒又睜開,帶點兒笑意輕聲說:“我睡不著啊,怎麽辦。”


江逸年翻個身,“我給你唱個催眠曲兒?‘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一句沒唱完他就開始笑,燕辭剛才兩人沒說話那會兒醞釀出的睡意一下就給折騰沒了,他也跟著江逸年笑,“你好好唱行不行。”


江逸年咳了聲,“我小時候都沒聽過這玩意睡覺,太膩歪了。我想想啊……都好長時間沒唱歌了……給你唱個《一次就好》吧。”


燕辭自然點頭應好。


江逸年清清嗓子,要唱的時候突然又停住,“把眼睛閉上,睜著眼睡覺啊?”


燕辭乖乖地合上眼睛,唇角不自覺地往上揚著。


江逸年那邊兒又醞釀了會兒,才有點兒生澀地唱起來——


“想看你笑


想和你鬧


想擁你入我懷抱


上一秒紅著臉在爭吵


下一秒轉身就能和好


不怕你哭


不怕你叫


因為你是我的驕傲


一雙眼睛追著你亂跑


一顆心早已準備好


一次就好


我帶你去看天荒地老


在陽光燦爛裏的日子裏開懷大笑


在自由自在的空氣裏吵吵鬧鬧


你可知道我唯一的想要……”


一個人也能發狗糧


這歌詞真是甜得要掉牙了。


江逸年一邊唱一邊在心裏這麽想。


但是……這首歌在這個時候卻又意外地合適。


很低很舒緩的調,在這麽安靜的夜裏,唱出來的時候連他的心都開始安靜了。


屏幕那邊燕該已經睡過去了,形狀精致漂亮的眉舒展開,睫毛恬靜地貼在下眼瞼上,軟嫩雙唇也不自覺地微微啟開。跟著呼吸的節奏微微地翕動。


畢竟是累了一天了,剛才有江逸年同他插科打諢看著還挺有精神的,這會兒一安靜下來睡得比誰都要快。


睡得還真甜,江逸年伸指過去,隔著屏幕觸了觸那一看就十分軟彈的唇瓣,然而指尖碰到的卻隻有微涼的屏幕。


他笑著歎口氣,調整了下自己的音量,接著剛才還沒唱完的歌詞,哼著唱著把後半段也唱完了。


“世界還小我陪你去到天涯海角


在沒有煩惱的角落裏停止尋找


在無憂無慮的時光裏慢慢變老


你可知道我全部的心跳


隨你跳……”


————


這幾天“江爸爸左手七塊右手八毛”直播間裏的觀眾發現了一件神奇的事情——他們玩貓玩狗懟天懟地看起來暴躁又無聊的江爸爸忽然變得溫柔起來了,偶爾還能聽到他在擼貓擼狗的間隙裏哼兩句語調纏綿的小甜歌。


當時就有膽肥的粉絲帶頭起哄,“江爸是談戀愛了嗎?怎麽這兩天看起來莫名有點甜?”


公屏彈幕上一排粉紅色的“ 1”飄過去。


江逸年瞟了眼屏幕,嘴角勾起來,帶著幾分炫耀的意味開口:“說得跟我最近才脫單似的,媳婦兒晚上睡覺要聽小曲兒,在練。”


他直播是沒刻意露臉的,鏡頭切到下巴以下,雖然有時候動作大了薄唇和挺直的鼻梁也會入境,但到目前為止,他是沒有全臉出過鏡的,然而這不妨礙一群閑得沒事的粉絲小姑娘通過那三分之一的臉將他判定為帥比——這會兒彈幕上又是一大片“失戀了”“冷冷的狗糧往我臉上胡亂的拍”之類的語句。


江逸年平時被壓抑的秀恩愛的欲望這會兒意外找到了出口,他把七塊拖到懷裏一下一下地揉,看著屏幕上的小姑娘們的八卦問題,狀似漫不經心實則內心暗爽著往外狂撒狗糧。


“……異地戀?不算異地,他去外地工作了,再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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