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辭在屏幕那頭笑:“等回家了讓你好好揉……嗯,那我就後天回啦,在家等你一天好了,你大後天什麽時間回呀?”
“我還沒走呢……”
殺青
第二天隻留了一場大戲。
前一晚幾度幻變的真相已經揭露,施害者與被害人各有各的不得已,訴諸司法似乎是最好的辦法。
悲痛與迷惘在一整個黑夜中被消化沉澱,晨星隱去,朝霞將天邊的雲染成層層疊疊的橙紅顏色,太陽照常升起,學生們打著哈欠三三兩兩走出宿舍樓前往教室,這繁雜的塵世還是一如既往地喧囂與鮮活。
無人機從校園的上空掠過,拍下朝陽中的高樓與人群,最後停駐於某座男生宿舍樓通往教學樓的道路上。
燕辭飾演的辛忱照舊是一臉的波瀾不驚與清冷疏淡,仿佛連一片衣角都沾不上塵灰,而鬱佩傑飾演的小跟班卻不像從前那般活躍,眼眶下掛著大大的黑眼圈,神色雖有些萎靡卻仍強打精神朝自己崇拜的人道了聲“早”。
吳均扮演的程斂與女二從另一條路轉入,桀驁而鋒芒畢露的青年仍是看不慣辛忱的做派,“哼”一聲隻當打招呼便繼續往前。
鏡頭裏的四人繼續往前,隊列中章瓏飾演的女一匯入,辛忱的胳膊被挽起,側過頭自然而然朝女一露出一個淺笑——
就如同在訴說,人生如逆旅行舟,眾生皆在苦中掙紮,唯有你,是甜的。
朝陽晨光中,這幾個姿態各異的青年匯入人潮之中,走著這大千世界中的萬千生命同在走著的道路。
“卡!過!”
隨著錢錚最後的這句話出口,劇組的人全都大聲歡呼起來,掌聲連綿,場務將鮮花送到幾位主演手上,錢錚也從他坐著的小馬紮上下來,笑容滿麵走過來對眾人說一句:“咱們《存在》劇組終於正式殺青了!”
接下來這一天便被瑣碎而繁雜的事項占滿,與劇組的工作人員合影留念,而後重新化妝換衣服,準備迎接采訪。
下午場務、攝影、道具和燈光組開始回收器材,晚上七點半殺青宴準時開始。
因為沒有什麽事情需要做,下午的時候燕辭就帶著舒羽在這校園裏溜達。
舒羽本來前兩天戲份就結束了,他以想蹭一頓殺青宴為理由死乞白賴地留下——至於真實的原因,看看這幾天除了拍戲幾乎找不到和燕辭單獨相處機會的鬱佩傑就知道了。
已經十一月底了,雖說京江臨海氣候又溫和,氣溫也沒有到能下雪的地步,然而南方地區秋冬的妖風卻也吹得人遍體生寒。
兩個人裹著厚實的大衣出門,圍巾遮住口鼻,在商店裏各挑一頂羊絨帽,走出去時都覺得自己像個老派的英倫風紳士。
冬天的校園實在沒有什麽特別的景致,兩人大略逛了圈就又溜進了學校後邊的小吃街,窩在一家酸辣粉店角落裏嗦粉——兩個人對坐著嗦粉嗦得鼻子通紅嘴唇油亮的畫麵,當晚就上了熱搜,這是後話。
“……我跟你說,你們家八毛真的是禍害,我們家明明之前很乖的,遛的時候就跟在我們後麵慢慢走,從你家八毛寄養到我家開始,一切都變了!”舒羽氣哼哼吸了口粉,“明明都被帶壞了,兩條狗天天在小區樓下的小山坡賽跑!拉都拉不住!”
燕辭剛拿紙巾擦了嘴,笑得手裏的紙巾都捏不穩了。
“笑什麽!你家的狗,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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