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燕辭殺青前一晚和江逸年視頻的時候,才得知對方第二天正好要去出差。
出差時間不長,三天,隻是掐的時間剛剛好。
燕辭在手機這頭默了默,把手機換了個手在床上滾一圈,道:“珠姐今天還問我要不要去試之前那個導演的戲,那我就呆這邊把試鏡的事解決了吧。”
“嗯?怎麽聽你的意思,本來還想推掉的?”
“嗯,不是太想演,而且,”燕辭把眼睛移到屏幕上江逸年懷裏的貓身上,唇角弧度很溫柔,耳朵卻還是忍不住紅,“想早點回家。”
“哦~”江逸年拖長了音調,含著笑意問,“想我了?”
燕辭把臉埋在枕頭裏蹭了蹭。
江逸年逗夠了人就拿手指敲敲桌麵,又問他:“怎麽不想演?我看人設角色都還挺不錯,也很適合你啊。”
“其實我之前演過的類似角色已經夠多了,最早成名的《雲仙歌》裏的令昀公子,《蝴蝶》裏的貴公子,《竹枝曲》裏的書生,還有跑過龍套或者客串過的最多的也是這類的,算下來沒演過十個也有八個了,”燕辭把下巴墊在枕頭上鬱悶地鼓了鼓臉頰,“大概跟我長相和氣質有關吧,不光觀眾,連導演們對我的印象也有些定型了,你看你也是——會覺得‘適合我’,但是這個角色和我之前演過又沒有什麽本質的區別,隻不過是在重複以前演的人物罷了。”
“這樣啊,”江逸年若有所思,“既然不想演那就不要去了,白花費時間。你有想要演的角色類型嗎?”
燕辭趴在那兒想了想,“想演武戲多一點的角色,現代的警察啊,或者古代的將軍,武俠片也很好啊……雖然現在武俠片不景氣,地痞流氓也可以,反派好像也沒怎麽演過……”
江逸年在視頻那頭笑了起來,“這麽多,是想把沒演過的角色類型都演一遍?集郵呢你?”
燕辭也跟著笑,眼睛裏像有星星在閃,“對啊,感覺演一個不同的角色就像是在進行一場冒險一樣,每個人的人生都隻有一條,像我自己的人生,在決定做演員之前甚至是固定的死板的,一條被別人劃定好方向與軌道的路……但是做演員,就像是我自己的人生有了很多條支線,我去走別人走的路,去感受別人曾有的心情,經曆很多種不同的人生,會讓我覺得……很特別也很新奇。”
江逸年隔著屏幕安靜看他,心裏想著,真好啊,我喜歡的人就是這樣美好的啊。
娛樂圈這個浮華的大染缸,多少人在裏麵浮浮沉沉幾十年,也隻不過是為了頂端的風光耀眼,穿最華貴的衣裳,戴最閃亮的首飾,背後的演戲歌唱,都隻是他們步步為營的棋子。
不曾尊重自己的職業,隻是為了風光而風光。
然而風光怎能長久,世人的眼珠子轉得比什麽都快,哪裏最亮眼哪裏最奪目便往哪裏去,妄圖天下人的目光一直都放在一處——癡心妄想。
把別人的目光當做自己前行的目標,又怎麽能走好自己的路。
燕辭說完了,見江逸年長久不說話,便問他:“喂,你怎麽了?”
“沒怎麽,”江逸年動了動擱在桌上的手,而後抬起來擱到懷裏的貓腦袋上發泄似地揉了兩下,“想摸摸你腦袋,但是隔了塊屏幕摸不到。”
七塊睡得正香,不明所以地被暴力揉醒,頂著亂糟糟一頭毛可憐兮兮喵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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