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正氣凜然的地方,師從雲胥的劍修,都必須心懷正道,以匡扶天下為己任,行俠仗義,行光芒正途。
段喻覺得,他還是算了,他不想匡扶天下,隻想匡扶自己。
至於三玄,也是修真界一大門派,裏麵的門生,修毒,修蠱,雖說他們不用匡扶社稷,但是段喻覺得三玄的手段還是太陰暗了點,他不喜歡,所以,也沒去。
也就是都沒去,所以才造就了段喻這個曠世奇才。
前世的時候,段喻總是一個人躺在墨檀山上,而且呢,是躺在墨檀飛瀑最上麵,最邊緣的一塊大石頭上。
他眯著眼,看著天上雲影,翹著二郎腿,任憑湍急的水流崩得他渾身潮濕。
每每那個時候,段喻就會感歎,虧了自己哪都沒去,不然,哪裏這麽自由快樂。
除去感歎自在,他還會暗自腹誹,若是當年真的去了雲胥,他這氣修的獨門心法,肯定會被埋沒,那他以後就得每天拎著個破劍,想想就無聊至極。
段喻就這麽想著想著,突然聽見門吱嘎一聲,接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走了進來,他仔細分辨著他的眉眼,倒是看出來,這少年,就是他當年救回來的小瞎子。
段喻剛想開口說話,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身份,是這小瞎子的啞巴爹,啞巴,是不能說話的。
段喻一直是個嘴碎話多的人,見到人,不管是搭話還是罵街,第一個說話的,肯定都是他,這一下子給了他一個啞巴的限定,段喻覺得渾身上下哪都難受。
“這也不是回事啊,現在是九陸公曆多少年啊,麵前有人還不能問,哎,真的,煩。”
段喻在心裏獨語。
“可是現在這個情況,我這具身體的身份,依舊是麵前這個小瞎子的啞巴爹,但是我段喻好不容易活過來了,自然是不能一直給小瞎子當爹的,那還能怎麽辦呢,不然再造一個吧。”
段喻拍了一下自己的手,驚歎於他這驚人的才華,便打算分自己一縷魂魄出來。
不過,他訣還沒有捏出來,便尷尬地笑了一下。
“還分一縷魂魄,我現在就是一縷魂魄,上哪去再分一縷魂魄去!”
段喻把沒人說話的怨氣都轉變成了自己與自己說話的心語。
他眨了眨略帶著幾分無辜的桃花眼,朝著麵前的小瞎子心虛地笑了下。
“對不起了,小瞎子……”
段喻過去常掛在腰上的一彎青哨,早就隨著他前世的灰飛煙滅而不知所蹤。
“沒了青哨,口哨也是哨。”
他卷起舌頭輕輕吹了下,前麵的小瞎子整個人一顫,停住了動作。
段喻眯了下眼,心道終於能開口說話了。
“你記住,你爹生病了,但是病不至死,他不需要吃藥,不需要吃飯,隻是在榻上躺著就可以,你不需要難過,你爹還會好起來。”
段喻說完這些話以後,再次卷起舌頭吹了個口哨,那少年眸色重新恢複了清明。
“大功告成!”
段喻在心裏又念了句,然後抓了幾捧空氣,混進去些許念力,重新又給小瞎子捏了個啞巴爹。
做完一切事情,段喻見著小瞎子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他自顧開門走了出去,這重新活都重新活了,怎麽著,也得找個人問問現在是何年何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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