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所在的櫃台就在樓梯口, 段喻站在這裏,剛好能看見楚忱和掌櫃對話的身影。
他一身白衣,幾分縹緲, 腰封很緊, 上麵壓著細碎的紋路, 暗暗泛著青色。
雖說夜色幾分濃, 屋內並不亮堂, 但段喻依舊能看清楚忱的側臉。
利落的下頜角, 高挺的鼻梁,以及鼻梁下方, 一道微微開合的淡色唇。
段喻哼了一聲笑,手指隨意在下巴上敲了兩下,思緒有些亂。
他剛醒得幾分突然,省略了往日每天都要有的醒神一炷香, 所以此時身上並不是很舒服, 緊繃繃的很是難受。
段喻身上酒氣很重,衣角處還有剛才不小心撒上去的酒。
他看了下樓下衣冠整潔的凝遠君, 嘴邊嘖了一聲。
“行吧,我也先回房了。”
他唇畔細碎地說了句,轉身離開。
在段喻離開的瞬間,楚忱微抬起頭, 抓住了樓上人衣角的殘影。
觸而即散, 他心神穩了幾息, 又繼續和掌櫃交代著。
“小二,你去給樓上客官換一桶新的熱水, 要稍微燙點的。”
“好嘞掌櫃。”
楚忱頷首微禮,淺表謝意。
他剛要拂袖轉身, 便被那掌櫃重新叫住。
“客官,我見你隨身佩劍,雖有冒犯,但你可是位仙君?”
“是,在下雲胥,楚凝遠。”
楚忱輕抬起扶霜,聲音不卑不亢。
“楚凝遠?凝遠?你是凝遠君?!你是當年?十年前的那位救世主,雲胥凝遠仙君??”
掌櫃的眼神瞬間放亮。
“掌櫃過譽了,修仙之人而已,並不是救世主。”
楚忱聲音裏沒有什麽情緒。
他看出掌櫃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掌櫃可是有事。”
“嗯,有事倒也算不上……隻不過剛才,天降異象,七月暴雪,所以心裏有些犯嘀咕。生怕老天爺發了怒氣,再發生十年那種事……”
楚忱神色隱了隱。
“世間事,多有因果,與天象鮮少有關。”
他說完此言,輕抬扶霜微禮,頷首拂袖,轉身走向兩位小輩的位置。
“凝遠君。”
“二哥。”
“嗯。”
楚忱在他們剛才的位置上坐定,神色暗隱,裏麵是讓人說不出的情緒。
“凝遠君,剛剛下雪了……”
楚若文的聲音幾分試探
“嗯,我知。”
楚忱伸手把那一包油紙拿了過來。
“那……”
若文顯然幾分欲言又止。
十年前的事情,無人敢與楚忱提起。
想到這,楚若文再次閉上了嘴。
“你們兩個,幾間屋子?”
楚忱未抬眸,直接說了句。
“兩間,剛才又有一個住戶退了屋子,我便交了銀兩。”
九願此般說著。
“好,留一間給我。”
楚忱此般說著,未覺得有任何不妥。
“啊,二哥,我和他住一個屋子啊,退的屋子裏沒有上房,那我和若文,擠一張榻啊……”
九願剛剛還沉浸在終於撿了退房漏的興奮之中,便迅速被自家二哥一句話打消。
“不然?”
“你睡地上,若文睡榻也可以。”
楚忱一臉的雲淡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