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經常會摸一摸。
一摸起來,他就會想起來當年山洞裏,那個白衣染血,麵容不屈的少年。
或許也是因為那道疤,才會讓段喻經常地記起來楚忱那張臉。
也正是因為此,才導致他們倆人後來再次見麵的時候,段喻一眼,便認出了楚忱來。
他想著這些,嘴角哼出了一絲似有若無的笑。
這些回憶仿若僅在眼前,又仿若消散成了一縷亙久彌漫的煙。
木桶裏的水有些涼了,段喻站起身來,穿上了楚忱剛給他拿的衣袍。
“可以啊凝遠君,還挺了解我喜好的。”
他臉上綻開一絲頑劣的笑意,嘴邊此般說著。
待他剛穿好靴子,擦了擦了幾分潮濕的發,門外突然傳來幾下敲門聲。
“進。”
段喻朝門口看過去。
“楚忱?”
他眸子些許晶亮。
“嗯。”
楚忱朝前麵走了兩步,聲音依舊清冷。
“給你。”
“給我什麽?”
段喻看著他手裏拿著的東西。
“油紙?”
“瓜子嗎?”
“你還特意把瓜子拿上來給我……”
段喻嘴邊帶笑,伸手接過那油紙,並未做思考,便徑直打開。
打開的一瞬間,他卻突然愣住了,臉上的笑也停了幾分。
他抬起一雙桃花眸。
“楚忱……你,都給我剝好了?”
“嗯。”
楚忱喉結動了半分,目光觸及段喻雙眸一瞬,便恍而再次離開。
段喻看著一包圓潤的瓜子仁,想起來自己臨走時把剝好的瓜子仁拂了一地。
他似乎頓悟了些什麽,心口有一絲發疼,酸酸的有些脹。
“我……”
“那,沒事,我先走了。”
“早些休息。”
楚忱把扶霜握得很緊,除了幾分躲閃的目光外,他麵容如往日一般清寧。
“等等。”
段喻開口叫住他。
“何事?”
剛準備離開的人轉過身站定,眸色略有詢問。
“楚忱,你記不記得我前世曾經說過一句話?”
“……”
“哪句?”
“我指那句……”
段喻嘴角略過一絲壞笑。
楚忱看著他這笑意,便覺悟他絕對說不出什麽正經話。
本想著轉身離開不聽,但奈何段喻嘴裏說話利索的很。
“我當年說,要是哪家姑娘給我剝瓜子吃,我就娶她。”
“如果不是姑娘,那,我也娶他。”
段喻聲音帶著幾分頑劣,卻很是真實。
“你……”
“我……向來,不記廢話。”
楚忱壓下眸中一絲不可查的慌亂,把手中扶霜捏得更緊些。
“這是你醉酒時,我答應你的。”
“我,向來不食言。”
楚忱鮮少一次性說這麽多話,言畢,他徑直轉身出了屋子,沒留一點點餘地。
段喻未出口留他。
他看著楚忱離開的身影,又望著手中的油紙,眼中笑出了紅意。
他拿起一塊瓜子仁放入口中。
“楚忱,我還有半句沒說完呢。”
“如果,娶不到的話,我嫁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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