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喻站在木梯口的位置, 沒有再動分毫。
他看著楚忱離開的身影，一席白衣，一點點遠去, 到最後, 一絲痕跡都抓不住。
他嘴角扯起一絲痛苦的笑, 牙齒潔白而整齊, 但卻像是在嘲諷著些什麽。
段喻看著前方, 緩緩笑出聲, 聲音暗啞。
他心口很疼，疼到難以呼吸, 疼到他一點點蹲在地上，沉默喘氣。
半晌，段喻一雙精致的桃花眸朝遠處的天上望著。
今天的天一點都不藍，生硬得發白。
就好像, 他過去最愛吃的不熟桃一樣。
半柱香過後。
他慢慢拽著身旁的扶手站起身來。
“時間差不多了哈, 好像是時候該去孫府了。”
段喻嘴邊飄出一絲氣聲，神色盡力平緩著, 繼而一步步朝樓下走去。
他不知道孫府的位置，放在平日肯定會笑嘻嘻找個漂亮姐姐問一問，但今天卻也不想問了。
段喻一路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
“不怎麽重要了，管他那碎靈能不能收集起來呢。收集起來又怎樣, 收集不起來又怎樣？”
“都死過一次了, 再死一次又有什麽所謂。”
他在心裏小聲嘟囔著, 之後低頭踹了一腳靴尖前的石頭。
“媽的，真煩。”
“啊！哪個有娘生沒娘養的狗崽子！爛了腳丫子大街上踢石頭是不是？？！”
前麵一聲男人粗鄙地叫喊著。
他蹲下身子捂住自己的小腿, 看樣子好像是受了傷。
見著身邊沒有人出來道歉，那男流氓更是氣得要死, 一臉橫肉漲得通紅。
“是個小娘們的話，腳丫子這麽賤！以後等你進了樓子，爺好好讓你用用你那小腳丫子！”
“他爺爺的，不是個小娘們，那就是個小白臉！看你這賤樣子，也是個留不住客的，等著你活活被人玩死……”
段喻聽了這麽一大串惡心話，極為厭惡地伸手摳摳耳朵，心裏一陣想吐。
他隨意瞟一眼看過去，那男人手上似乎有點血。他小腿旁邊的地上，落著一塊小石子。
看起來，就像是段喻剛才踹的那個。
“呦，罵人罵到你段爺我頭上了？”
段喻惡寒地眯了下眼睛，心道。
“沒想到我隨腳踢個石子，都能為民除害。”
“叫什麽叫啊，這麽點小傷，不知道的，還以為讓人踹斷了根，斷子絕孫了呢。”
段喻伸手撩了下束起的發，隨著心情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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