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現在怨靈轉到麵前這孫家姑娘身上了？”
“是的。”
段喻回答得清脆，並沒有楚若文那種溫柔的悲憫感。
“所以，吳前輩剛才說的可惜，是這姑娘也要死了？”
“嗯，我可以讓她不死。”
“但是，她的神誌，應該是，恢複不了了。”
段喻似乎有那麽一瞬間的停頓，但依舊將話此般說出來。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楚若文走到段喻麵前，目光真摯。
段喻倒是嚇了一跳。
“幹嘛，你幹嘛？”
“你這麽想救她幹嘛？跟你非親非故的，你喜歡她啊？”
段喻一邊說著，一邊朝楚忱的方向退幾步。
“吳前輩，生死麵前，你怎能……”
若文頓下幾息。
“不管怎麽說，她都是一條生命啊。”
段喻用看孩子的目光，看著麵前的楚若文。
唇上最終帶上一抹笑，雖狂狷，但似乎還有些悲哀。
“若文，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你都能救的。”
“生死皆有定數。”
兩句話說完，段喻低頭踢了枚麵前的石子。
石子跳躍，正中那孫姑娘的血脈，她的腳步停滯了。
段喻再次抬起眼，看向依舊一臉真誠的小孩。
“今日我要是告訴你，救她，需要用你的神識來換。救了她，你就要變成傻子，你還願意嗎？”
楚若文眸色愣了一分，似乎真的在垂眸思考。
“不願意，當然不願意！”
九願在這個時候跳了出來，說得幹脆。
段喻此時倒是真心實意笑了聲。
“對啊，沒錯，你說得很對，就是應該不願意。”
“就不應該願意。”
“若文，你不欠這個天下任何人的。”
“你的命也隻有一條，很值錢的。”
“別總想著不切實際的東西。”
“你的這個命，屬於你自己，屬於你喜歡的人，屬於喜歡你的人。”
“除了上述三類，沒有任何人值得你付出性命。”
“明白嗎？這就是世道。這就是因果。”
“別善良得像個傻子一樣了。”
楚忱站在段喻微後方的位置，聽著麵前人說的話，目光清冷。
“三類人。”
他在心裏默念一息。
心上，寸寸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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