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楚忱腳步聲忽遠忽近,接著是一聲哢嚓的鐵器和地麵摩擦聲,然後是滴滴答答的水聲。
再然後,他額頭被一塊溫熱的東西擦拭著。
一下又一下,動作很輕。
段喻睜開眼,眼前雖然有些模糊,但並不影響他看見麵前的楚忱。
“楚忱,還有多久……”
楚忱手不可查地顫半分。
“還有。”
“不到半柱香。”
“再。”
“再堅持一下。”
“嗯。”
段喻從嗓子裏窩出半個音,之後把手胡亂地按到自己額頭上。
耳邊一聲輕易可觸的重呼吸。
段喻抓住楚忱的手。
他知道可能有人在旁邊。
但是他疼,他不想放手。
“段喻。”
楚忱聲音中似乎有幾分愧疚。
“我不想放手。”
段喻聲音很低很低,裏麵凝著著黏黏糊糊的鼻音,略有點膩歪。
頓了頓,他又加上一句。
“你不許拒絕我。”
“嗯。”
半晌,楚忱喉嚨裏歎出半個音。
不知道是應允還是歎息。
但手,確是緊緊被段喻抓住了。
其實並沒有緊緊,段喻沒力氣,他隻是虛浮地一抓。
而楚忱,也就是趁著他不清醒。
也虛浮地一握罷了。
雲胥兩位小輩被楚忱打發進孫府裏麵清晦。
一家宅子很大,一時半會他們兩個出不來。
院子裏隻剩下楚忱和段喻兩個人。
風聲很靜。
但兩個人的呼吸都很重。
一個是因為疼痛。
另一個因為什麽,隻有他自己知道。
楚忱一隻手被段喻握住,另外一隻手依舊在給他擦著額頭上的汗。
動作極致溫柔。
時間一點點推移,段喻身上痛意一絲絲退下去。
蒼白的臉上也漸漸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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