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好活累了，你剛剛好要來殺我。”
“一切都是剛剛好而已。”
段喻的字音沒有很重，仿佛揉碎的捏在空中，之後再順著楚忱的鼻息融進他的骨血，最後，一寸寸捅進他的心髒。
“段喻，我……”
楚忱眸中猩紅一片，但段喻並沒有發現。
段喻目光下垂，神色空洞，一雙原本靈泛的瞳孔此時仿若墜入灰白地獄，沒有一絲神采。
他的思緒不斷翻湧至從前。
*
十年前的那個下午。
段喻剛把重傷的小白從江洋徐氏救出來。
準確的來說，不能算江洋徐氏，因為自段喻走後，徐氏已經後繼無人。
“小白，你這片逆鱗我幫你奪回來了，滿門我都殺了，你哥我為你報仇了。”
段喻一身玄衣，未沾一絲血色。
小白被折磨地幾乎不能化形，隻有上半身是人狀，下半身已然是一條血跡斑斑的龍尾。
段喻看著小白此般模樣，心中恨意難以消除，不過他臉上依舊帶著笑，強忍著火氣跟小白打著哈哈。
“這逆鱗雖然說不能重新粘回去了，但是你自己好好留著，這和你爹當年一樣，沒事啊，子隨父，不要緊的。”
小白一雙手緊緊抓著段喻衣服一角，喉嚨因為被折磨而嘶啞到完全說不出來話。
段喻幫小白擦著身上的血跡。
“沒事啊，哥都懂。”
“哥真的，再也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哥以後寸步不離你，不會再讓你被壞人抓去了，永遠都不會。”
段喻聲音裏未帶哭腔，卻轉眼掉下淚，他不經意地擦掉，之後重新笑著看向小白。
“哥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人欺負你了。”
段喻幫小白清理著身上的傷口。
他動作很輕，很溫柔。
雖然很疼，但小白終於在一個安心的地方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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