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拿起那把扇子,然後轉身向回走。
走著走著,他想起來自己剛才說的話似乎有點不妥。
“誒,對了。”
“楚忱,你別多想啊,我剛才說的話就隨口一說的,沒有冒犯的意思。”
“嗯。”
楚忱接過扇子,喉結輕動。
段喻拿不準麵前人是生氣還是沒生氣。
“或許是沒生氣吧,但我還是再解釋一句……”
他一邊如此想著,一邊重新開口。
“你知道的,我嘛,這麽多年就小白一個人能說說話。”
“但是他不在的時候呢,我就隻能自己跟自己說。”
“所以往往就心裏想到什麽,就隨口說出來什麽。”
“我,沒有惡意的。”
“雖然說我不明白你們雲胥為什麽都要以匡扶天下為己任。”
“但是,我還是覺得你們都是正義之士,也就是大家都說的,皎皎君子……”
段喻臉上雖帶著笑,但話語卻發自肺腑。
“不必解釋。”
“添柴。”
楚忱言簡意賅,眉微動,雙眸似有些許閃爍。
“哦。”
段喻略有些訕訕地哼出一聲。
然後繼續朝火堆裏添柴。
一時間。
山洞裏又重新靜下來。
時間過得不緩不慢。
每一瞬都記載進生活曆程裏。
就好像是火堆前的兩人衣服由濕到幹。
發絲,亦是如此。
火一點點蓄起來,兩個人手上的動作一起放緩。
段喻雙手抱膝,懶懶地靠在火堆邊。
恍惚中再次結結實實打了個噴嚏。
他身體底子差,往日裏從來都不會讓自己衣服如此潮濕。
若不是今日為了多留住楚忱些時間。
他早便在從水裏爬上來的一瞬,就捏訣劃掉自己身上的水。
這個噴嚏似乎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沉默。
段喻注意到麵前人衣袍發絲全部幹透。
一頭墨發三分灑脫。
一身白衣兀自出塵。
段喻眨眨眼睛,再次在心裏讚歎下楚忱的天人之姿。
讚歎歸讚歎。
很快,他就重新恢複清醒。
畢竟。
事態發展到現在,他留下楚忱的緣由已經沒有了。
可是,他還不想楚忱離開。
“對了。”
“楚忱,你剛才說的下山除祟,可是完成了?”
“還沒有。”
楚忱伸手撫平袖子上的褶皺。
段喻心中一喜。
“那你打算何時去完成?”
楚忱聽到麵前人的話,抬眸看向遠處天色。
“一炷香之內,下山。”
段喻牙齒偷偷地在唇邊磨了磨,心跳速度略有些加快。
一句話在心裏反複琢磨了很多遍,終於說出口。
“那,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說這句話之前,段喻心髒便已經砰砰砰不停。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心髒跳得更是瘋狂。
他緊張地吞下一口口水。
在心裏默念。
“一定要同意,同意!!一定要同意啊……”
“你?”
楚忱神色半分遲疑。
“不可。”
他拒絕地斬釘截鐵。
段喻深吸一口氣,臉上帶上討饒的笑。
“為何不可?”
“除祟凶險,並非小事。”
“何況雲胥有訓,雲胥除祟之事,不可牽扯普通百姓。”
楚忱回答得極為簡單鎮定,讓段喻沒有辦法還口。
“好你個楚忱,說話還挺嚴絲合縫……”
段喻一雙桃花眸眨上幾分,旋即嘴角湧上一絲笑。
“不過說話這個東西,你肯定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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