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清了。
那銀色，竟然是一條龍！
真龍在空中似乎與天雷搏鬥著，看起來並不占上風，但卻不是直接會敗落的樣子。
“那這塊血玉……”
段喻如此想著，之後抬眸看向那龍的身體。
果然，瘋狂肆.虐著的雷電劈開他一身龍鱗，他的血此時正在順著雨水滾進泥土。
段喻本還想再繼續看上些什麽，卻突然被一個身體撞了個趔趄。
他一睜開眼。
果然是小白。
“你真的是。”
段喻沒空理他，便隻是此般嘴邊嗆上一聲，然後垂眸看向手中的血玉。
“這玉竟然是真龍之血。”
他看向身旁小白一眼，心中做下決斷。
“買下來，有備無患。”
段喻一向很會砍價。
這東西既然出現在清市這麽不起眼的小商販手裏，便一定是當做贗品收來的，如此一來……
他唇邊裝模作樣地噙上一抹歎息。
“哎……”
段喻把手中的玉放下，作勢便要揚長而去。
清市本就很少能賣出去東西，這個小販今天本吃準絕對能做段喻一樁生意，如今看見麵前人要走，心下一個著急，直接出言挽留。
“這位客官，要是喜歡，不如再看看，價格嘛，都不是一口價，還能商量……”
段喻聽到這話，背對著小販挑起唇角。
他沒有直接回身，隻是半轉過身，再次瞧瞧，然後搖搖頭。
那小販見段喻還舍得回頭再看看，估計還沒有完全放棄。
他估摸還有生意能做，便直接從攤位麵前走出來，又滿臉賠笑地生生把段喻扯過去。
段喻臉上裝作一副愁苦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其實內心已經憋笑憋到崩潰。
“不行，我得忍……”
段喻再次被小販拉到攤位麵前。
那塊血玉被麵前小販塞到手裏。
“客官，這玉你怎麽看的？”
“都是喜歡玉石的，不如交流交流唄。”
段喻就差鼻子尖哼一聲。
“還都是喜歡玉石的。要真都是喜歡玉石的，這能讓你發一輩子的東西，你還看不出來？”
他在心裏此般想著，然後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成色一般。”
“玉中帶血，血色不純。”
“欣賞價值暫有，收藏價值嘛，不高。”
段喻心裏琢磨著這小商販收來這塊玉時候的心路曆程，極為老套地說了句。
那小販似乎是有點緊張，但是又自覺不能丟了麵子。
“一看這位客官就是行家啊，既然我們都這麽了解這玉石，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成本價，我怎麽收來的這個，就怎麽原價出給你，怎麽樣？”
段喻再次假模假式地笑了一聲。
“也就我是個愛看外觀的，不然這玉啊，但凡懂點的，你都得砸手裏。”
“原價收，我都是看你個麵子。”
段喻頓了頓。
“那你開個價。”
那小販是個藏不住表情的，一下子就笑了出來。
他在這買東西，本來就是為了找隻看外觀的冤大頭，能賣出一個是一個，賣不出去的就隻能砸在手裏，或者繼續更別人淘。
跟別人淘，往往都換不到好的東西，所以，還是那句話。
能賣出一個是一個。
段喻看著麵前小販的笑臉。
“這是有多長時間沒賣出去貨了……”
他心裏嘟囔著。
小販趕緊伸出四根手指頭，暗示價格。
段喻是個爽快的，而且他根本就沒打算還價，因為這東西是個貨真價實的好貨。
他做人，也不能太絕。
他看著麵前小販的手勢，心裏清楚他一定是多抬了價格。
不過都無所謂。
就算他多抬多少錢，這次，段喻都是穩賺不虧。
不過，他雖然是這麽想的，但是做戲還是要做全套。
段喻假裝對價格躊躇了幾分，繼而小販便開始滔滔不絕地絮叨。
就是那些所謂的這個價已經很便宜了，都是怎麽收來怎麽賣的。
客官既然我們都是行家，就要互相體諒一下……
段喻一邊聽，一邊繼續裝模作樣地點點頭。
“行。”
“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再還價也沒什麽意思。”
他說到這，裝作幾分心疼地從口袋裏掏出一些碎銀，極為謹慎地放到小販手裏。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他旋即把玉石掛在自己裝瓜子的黑皮袋子上，心情極為舒暢地離開攤位。
不過經過這麽一耽擱。
段喻再往前看過去的時候，視線裏已經無法找到楚忱的身影。
他茫然地四下打探了下。
“小白，你看見楚忱了嗎？”
“沒有……”
小白如實回答。
段喻嘴邊嘖了一聲。
“算了，他肯定是先回客棧了。”
他一邊說一邊打了個哈氣。
少見得他有點困。
講道理，這個時辰，放在平日裏，他剛剛起床不久。
今日被這麽強行改變作息習慣，他著實是不太舒服。
頭疼的厲害，身子還酸酸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在賭場裏麵那個空氣太渾了，段喻現在整個人腦子不太靈光，仿佛被擠滿了一堆漿糊，轉動似乎有點難。
他甩甩頭，用手揉揉自己的太陽穴。
“跟緊我。”
段喻朝前麵走著，步子略微加快幾分。
還好晚風略有些涼，讓他有些發燙的頭清醒上些許。
段喻雖然過去沒來過香和莊，但是他還是多多少少聽說過在墨檀周邊的區域，有一部分人，以開采礦石為生，這其中有就有玉礦。
墨檀水源亙久，種水養玉，也是極為正常。
不過，沒來香和莊之前，他沒想到這麽小的莊裏，竟然也會有專門買玉的玉樓。
段喻看著眼前這個規模不是很大的玉樓，心裏又是有點癢癢。
主要是因為剛才真得撿了個大便宜。
這次，萬一就又碰見好的了呢？
他一邊如此想著，一邊又踩進玉樓的門檻。
走了一圈下來，這裏的玉成色一般，價格虛高，不怎麽值得買。
段喻本來是想給楚忱挑個禮物的。
結果這麽看來看去，都沒有配得上他的。
“嘖……”
就在他略有些失望，想轉身就走的時候。
段喻突然被一個招牌吸引住了目光。
“上品靈玉，非售賣品，等一有緣人。”
段喻小聲念上一句。
之後嘴角挑起一絲笑。
“有趣。”
他看向一旁的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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