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誰的,我輩自然不會做出爾反爾之事。”
掌櫃頓上些許。
“可是,這畢竟是我族看護已久的古玉,還懇請公子,留下一姓名,在下也好告慰列祖列宗。”
段喻此時聽話基本上都是聽一半,冒一半。
他唇邊勾起一笑。
“小爺。”
“段喻。”
他留下四個字,然後徑直走出門去。
徒留身後掌櫃坐在椅子上,老淚縱橫。
段喻心裏的躁動慢慢緩下去,夜風越晚越涼,此時走在外麵吹了這麽久,他手上的疼勁開始猛得衝上來。
“啊……”
他從喉嚨裏歎出一口氣。
小白雖然還在生段喻的氣,但是他卻實實在在是最心疼他哥的那一個。
“哥,你怎麽了……”
段喻看向身旁人一眼。
“沒事,我們到旁邊休息一下。”
小白扶著他到緩步到一處樹下。
兩人席地而坐。
段喻一半靠著身後樹幹,一半靠著小白,略微舒服上些許。
他張開右手,看向手心內那一枚玉石。
玉石中浸透著段喻的鮮血,紅得妖異。
但如清霜般白色的部分,又是極為通透純粹的霜雪色。
看上去,極為驚豔。
仔仔細細看過了這塊玉並在心裏大誇特誇一番,段喻才留心注意到自己手上的傷口。
“???”
“幾個意思?”
“我手‘爛’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右手上現在布滿了細小的傷痕,遍布每一寸肌膚。
每一片傷痕的切口不大,但是片片傷痕連在一起,出血量極大,也極為恐怖。
段喻一下子閉上眼睛。
“我……%¥&¥%&*”
他要忍住,他不能罵自己。
他給自己找了一個新的關注點。
段喻把自己剛才淘到的龍血玉和這塊玉做著一個比對。
“嘿?”
“有點意思……”
他不怕疼,隻要有事情能轉移視線,他就可以暫時假裝自己不疼。
段喻看著眼前這兩個明明毫無關聯的玉。
莫名其妙覺得有點像。
不是莫名其妙,這兩塊玉就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都是淡淡的清霜色白。
紋路純粹,清晰。
血跡在其中暈染,卻又不顯得分外妖豔。
甚至,還有些莫名的冷峻。
“不錯,這個,送給楚忱,剛剛好。”
段喻把自己那枚龍血玉重新放回腰間,然後把剛才那所謂的“認主玉”換到左手去把玩。
他進剛才那個玉樓的目的,就是給楚忱挑一個禮物。
沒想到花錢的沒挑成,倒是平白又撿了一件寶貝。
段喻想了想自己淋漓的右手,突然就覺得沒那麽疼了。
反正給楚忱的禮物有了,算是還了他這次給他添的麻煩。
他在心裏此般想著,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禮物送得理直氣壯。
理直氣壯後,段喻自然也就有些心情舒暢。
心情一舒暢,他就能努力地忘掉自己手上密集的疼痛。
——其實,就是他疼木了。
“走,小白,我們回祥和客棧。”
段喻看著手裏的那枚玉。
想了想,然後認真地對著它說上一句。
“喂,你聽著,我不管你有沒有對我認主。”
“嗯……如果沒認,那就最好,我把你送給楚忱,你就把他當成主人,然後呢,好好保他平安。”
“如果,你認了我是你的主人,那你就聽你主人我的囑托,好好地保護楚忱平安。”
他言畢,小心翼翼地把玉石放到妥帖的地方,然後與小白一同朝客棧的方向走去。
時間愈發有些晚,清市人少,散得早,街道上逐漸顯得有些冷清。
“糖葫蘆……”
“最後兩串糖葫蘆……”
段喻先是把目光看向那糖葫蘆,然後又徑直看向小白的眼睛。
果不其然,身邊這位眼睛都要掉出來了。
“就這麽愛吃嗎……”
“哥……我想吃糖葫蘆……”
“……”
“你今天已經吃了四個了,你再吃會胃酸的。”
段喻著實擔心小白的身體。
“哥,其實我吃了八個……啊不是。我說我真的不會胃酸的……”
段喻看著小白的眼神,搖搖頭。
“算了,你想吃就買吧。”
他掏出幾枚銅板放在小白手裏,讓他去把剩下的糖葫蘆都買回來。
小白拿回來糖葫蘆,兩個人繼續朝前麵走著。
“哥,你想吃嗎?”
“我不想。”
段喻瞄了一眼小白開心的眼神。
“……”
“你把你高興的目光收回去一點,不然小心我吃你一串。”
他永遠知道對小白最有效的威脅方式。
不過他也就是說說而已,他現在真的很不舒服,還吃糖葫蘆呢。
他現在連口水都不想喝,隻想快點回去休息。
路上越來越清淨。
段喻的頭也越來越疼。
本來快到祥和客棧了,在路上突然莫名吵鬧起來。
段喻視線看過去。
“什麽事情那麽吵。”
小白兩根糖葫蘆下肚,吃得飛快,目光也順著過去。
段喻不知道什麽情況,以為是市集玩鬧,便跟小白說快點走。
結果兩個人還沒有走過這片烏央烏央的人群。
段喻的右手就突然被一個人一把按住。
“我*%¥*(*……”
他直接一大串話罵出來,真的是忍不住地口吐芬芳。
段喻一直都在用盡全部力氣忍著右手上密密麻麻的疼痛,如今被人這麽突然一按,他連想立刻把那人斷子絕孫的想法都有。
段喻罵一句人不爽,又連著罵了好幾句。
他一把甩開那人的手,一雙桃花眸瞬間就逼上了紅。
真的不是他愛哭,過於疼痛下的生理反應,誰都忍不了。
段喻疼到崩潰,嘴角扯起一絲極為痛苦的笑意。
他抬眸看向剛才抓住他的人。
一瞬間的眼熟。
他認出麵前人來。
“是你。”
“沒錯,小兔崽子,就是你爺爺我,擺你麵前兩條路,一個是還錢,一個是償命。”
是的,他就是剛才在賭場張牙舞爪想要打段喻的那個人。
不過如今,他看起來,還是一如既往的破落,裏衣外隻披了個外搭,顯得極為窮酸。
段喻看著麵前人,唇角笑得更放肆。
“剛我在賭場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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