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山。
再遠遠朝另外一邊看過去，可以看見雲胥山巔。
抬頭便是浩瀚天宇。
低頭便是廣袤大地。
莫名讓人心情舒暢。
那個時候，他就想。
這個位置，晚上來看，一定會特別好看。
他一定要和楚忱一起來看看。
沒想到，他下午才剛剛想。
晚上便實現了。
段喻拉著楚忱坐在地上。
“好看吧。”
“嗯。”
“哈哈哈……”
兩個人的言語對話雖然很簡單。
但是卻也分外純粹。
夜風在兩人耳邊響起。
段喻安靜地聽了一會，沒有出言。
半晌。
“對了，楚忱。”
“你喜歡看，螢火蟲嗎？”
段喻開了個話頭。
“嗯。”
“喜歡。”
楚忱難得的說出自己真實喜好。
“哈哈哈哈，好。”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喜歡的。”
“為什麽。”
段喻沒想到楚忱會問。
他竟也愣了一瞬。
“因為。”
“因為，我也喜歡。”
雖然有些無厘頭。
但是，他就是這樣想的。
段喻伸手捏訣。
左手處一團霧氣緩緩升騰。
霧氣彌散，逐漸纏繞他的一整條手臂。
段喻思量著時間差不多了，他轉眸看向楚忱挑起一笑。
“等著。”
這句話說完，段喻左手向空中一甩。
霧氣整個脫開段喻的束縛，徑直衝向天宇。
“倒數。”
“五個數。”
段喻眸中帶著閃爍的亮。
“五。”
“四。”
“三。”
段喻略頓上一瞬，他看向身邊的楚忱。
楚忱唇瓣微動。
竟真的與他一起倒數。
段喻嘴邊挑起飛揚的笑。
“二。”
“一。”
一字落下，空中逐漸閃爍出晶瑩的綠色。
絲絲縷縷。
漫天飛舞。
段喻看著麵前好看的景色，整個人臉上都是忍不住的笑意。
他站起身來，在地上蹦跳著，手中不斷揮舞向空中的螢火蟲。
他是真的很開心。
所有討厭的心煩的事，在這一刻都被他用盡全力扔掉。
剩下的，隻是一個像孩子一樣灑脫的段喻。
帶著，未經曆世事的純粹。
段喻轉身看向楚忱。
他還站在原處，隻是眸光朝天空中看去，身子並沒有動。
“不行，我要拉著他一起……”
段喻直接跑向楚忱。
略有幾分氣喘籲籲地在他麵前站定。
“楚忱，你笑啊。”
“你笑笑嘛！”
他伸手按向楚忱的臉，把他的嘴角強行拉起。
“誒，你！”
“不得放肆……”
段喻聽了楚忱這句話，心裏竟愣上那麽一瞬。
這句話莫名熟悉。
好像他那天落水後，被楚忱拉起來以後聽到了這麽一句。
可是這個熟悉感，似乎不單單來源於這裏。
段喻好像還在哪裏聽過這句話。
可是，依稀中時間太久，他記不清了。
段喻笑嘻嘻地鬆開自己的手。
“好好好。”
“我不碰你臉。”
他一邊這樣說著，一邊直接拽起楚忱的手腕，拉著他朝遠處跑去。
“你！”
“不得放肆對不對！”
段喻笑得好大聲。
“那我今天就放肆一次了，你快點，看天上。”
他一邊說，一邊手中霧氣打向空中。
晶瑩的螢火蟲身上包裹著淡淡的白色，一瞬間天空中似乎有些暗。
不過下一刻，螢火蟲仿佛是受到什麽指引一樣的，在空中匯聚。
拚成兩個大字。
“楚忱。”
段喻看見這兩個字成功之後，心裏特別高興。
但是還有一點點疑惑。
他看向一邊人，伸手戳向他的腰。
之後愉快地收獲到身邊人一個眼刀子。
不過沒關係，他臉皮厚，不怕紮。
“楚忱，我這兩個字，拚得對不對。”
這兩字怎麽寫，還是段喻今天在街上現找的一個代抄書的書生問的。
“嗯。”
得到楚忱這麽一個肯定的回答，段喻笑得更放肆。
“那看來我記性還不錯……”
他左手在天空中揮揮，霧氣再次打出去。
楚忱兩個字轉瞬消失在天宇之間。
繼而重新變成三個字。
“假正經。”
“你！”
楚忱目光瞬間看向段喻。
奈何段喻這個時候已經跑遠。
他彎腰笑著對身後人做出一個鬼臉。
“楚忱！假正經！”
“假……正……經……”
“哈哈哈哈……”
段喻直接笑得眼睛眯在一起，還用左手捂著肚子。
他看見楚忱在遠處手中緊捏著扶霜。
嘴裏似乎還說著不得放肆。
他就覺得真的好笑。
“哈哈哈哈……”
段喻念力一鬆，天上的螢火蟲逐漸散去。
夜空中逐漸恢複原來的樣子。
他看著遠處的楚忱，笑過之後，心裏少見地帶上點擔憂。
“楚忱應該不會生氣的吧……”
他眨眨眼，腳下有點發飄。
“不行，我得過去看看。”
段喻朝楚忱的方向走過去，步伐略有些小心翼翼。
他看見楚忱並沒有看他，隻是一直目光看向遠處天宇，好像視線還在追隨著飄散的螢火蟲。
段喻走到楚忱身旁。
“楚忱……”
楚忱不言。
段喻心頭一愣。
“楚忱，你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他一邊說，然後咽下一口口水壓驚。
他聽見楚忱沒有說話，心裏突然壓力倍增。
“楚忱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不得放肆，真的不得放肆。”
“我再也不掐你臉了。”
“我再也不說你假正經了……”
“我再也不……”
段喻突然覺得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似曾相識。
就好像是小白每天都要必然要經曆的日常一樣。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段喻決定自己以後要少問小白錯在哪裏。
就在段喻還絞盡腦汁地想再說點什麽的時候。
楚忱半轉過身看他。
“閉嘴。”
之後便徑直朝遠處走去。
段喻先是整個人愣上一息。
“……”
“嗯……”
繼而他馬上反應過來。
“楚忱說話了，那就證明楚忱！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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