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
他已經不想在楚忱麵前做過多的掩飾。
他段喻就是這樣的人。
錙銖必較。
睚眥必報。
所有曾經威脅過他性命的人,他永遠都不會饒恕。
沒有一個人生來是為了原諒別人而活著的。
何況,麵前這個人,也不配得到段喻的原諒。
在段喻說完話以後,楚忱伸出手。
賭鬼身上的仙索一圈圈退去,然後徑直飛到楚忱的手裏。
段喻回眸看向楚忱一眼,眸中湧動著些許情緒。
他明白,麵前人的動作,意味著默認。
楚忱再一次默認了他的所作所為。
段喻雖然依舊有那麽一瞬的驚訝,但也不算是沒想到。
他現在,也算有些了解楚忱了。
越了解,他便越想與他一直接觸下去。
“去做事。”
“現在開始。”
段喻的聲音在草屋內蕩起。
那賭徒直接奔走向外麵,叮叮咣咣的聲音響起。
或許,是開始砌牆。
“他的生死,掌握在你手中。”
段喻半轉身對麵前的那位母親說著。
之後他把目光看向身旁楚忱。
“楚忱,我們走吧。”
“嗯。”
楚忱的聲音響在幾分蕭瑟的夜空中,卻莫名沒有那麽悲涼。
就在二人轉身要離開的時候。
屋內,那女兒卻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一下子跪在段喻麵前。
段喻先是一愣,順帶著跳腳朝楚忱後麵躲三躲,繼而又覺得似乎有點不是那麽回事,所以撓撓頭重新從楚忱身後冒出頭。
楚忱半眸看向身邊人的動作,略搖搖頭,似有半分無奈。
“公子,真的謝謝你,那人他根本就不是我的爹。”
“他就是地獄來的惡鬼。”
“謝謝你,真的謝謝!如果不是你,我們……”
女兒的聲音裏帶著哭腔,她不停地給段喻磕頭。
“小妹妹,不必了。”
段喻身上多少還有些不舒服,加上右手很疼。
他身心俱疲,已經是不想再伸手扶人。
而且,就算是他這個時候伸手扶,估計著麵前這位也不會順順當當地站起來。
段喻一向是個有點懶的。
他伸手暗裏捏了個訣。
“不要跪了。”
麵前的女子在一臉驚訝之中自己莫名站了起來。
“回到你娘那裏去。”
段喻說完之句話,唇邊朝著女孩笑了笑,略有三分暖。
繼而他看向一邊楚忱。
“我們走吧。”
兩個人一同行於夜色,背影如畫。
今夜的天空很朗,星子很明顯地在夜空中閃爍,給人一種格外透徹的感覺。
段喻雖然身上不舒服,但是不想睡。
他歪歪頭,眼睛落在左邊的楚忱身上。
他想聽他說話。
段喻嘴邊噙著一抹笑,用肩膀撞撞身邊人。
楚忱不言,隻是半眸看他。
段喻見他不說話,又重新用肩膀去撞他。
撞一下不說話,就再撞一下。
兩下不說話,也沒關係。
還可以繼續。
“何事。”
楚忱終於說出兩個字。
“誒呀,楚忱,你終於舍得說話了。”
段喻聲音裏帶著頑劣,順帶著也停下對楚忱的騷擾。
“事倒是沒有。”
“就是想問你困不困。”
他揚眸看向身邊人。
“還好。”
“那你現在想睡嗎?”
楚忱聽出段喻話裏有話,沒有出言。
“沒回答就是不想睡。”
“楚忱,我帶你去個地方。”
不等楚忱回應,也不等楚忱拒絕,段喻直接走在前麵,暗示身後人跟著他。
他為了保證身後人一定會跟著他,所以故意在前麵走得略微快了點。
這樣的話,就算是楚忱開口說不想去,他也可以假裝他並沒有聽見楚忱說的話。
在前麵走得久了,段喻時不時朝後麵看上一眼。
楚忱就在他後麵跟著,好像並沒有要離開,也沒有要開口說不去。
段喻一口氣鬆下來,站在原地不動,幾息後猛地突然轉身看向後麵楚忱。
之後大聲脫口而出兩個字。
“楚忱!”
楚忱似乎被他突然這麽停下來打擾到一瞬。
腳步也略微頓住。
“何事。”
他看向麵前臉上帶笑的人,淺淡開口。
段喻看著身後楚忱,臉上笑容更甚。
“沒事。”
“就是想等你一起走。”
兩人站在一處安靜的清街上,四周無人,夜空中一輪皓月皎潔,為行人灑下淡淡清輝。
天地浩渺,清街一條。
兩人對立而站。
莫名繾綣。
段喻見楚忱似乎頓在原處。
心下略有些著急。
“你不過來,我就過去把你帶過來。”
他在心裏此般想著,然後抬腳直接走到楚忱旁邊。
“走了。”
“一起。”
他隨意地伸手拉住楚忱的手腕。
手中觸感真切,骨骼分明。
段喻心中頓下一瞬,慌忙掩飾。
他拉著楚忱朝前走出幾步,便心虛地把手鬆開,動作略有急躁。
不過還好。
楚忱倒是已然與他一起並肩向前。
“沒關係,沒關係,我就隻是單純拉著楚忱往前走了一小步而已。”
段喻在心裏如此說著,緩解著自己一顆莫名其妙跳動的心。
很快,他說的地方,便到了。
“就是這裏。”
段喻抬眼看向身邊楚忱。
“這裏。”
楚忱向四周看去,唇邊似不可查地挑起一抹笑。
雖然很細微,但還是被段喻看見了。
莫名其妙。
楚忱隻是輕輕扯起嘴角,段喻就足夠開心。
甚至開心到直接哈哈大笑起來。
他一笑,便會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順帶著鼻尖有些牽拉,眼角染上瀲灩。
“你喜歡,對不對。”
楚忱沒有回答,但是專注看風景的視線,已可以表明一切。
段喻深深吸進一口氣,然後歎出。
“啊……”
“我看到這裏的時候,就覺得,你一定會喜歡。”
他眼角笑意不減。
“偶然發現的。”
“果然晚上也這麽好看。”
段喻伸手指向一個方向。
“楚忱,你看那裏,是墨檀山。”
“一個雖然野獸橫行,但遠遠看去,還挺好看的地方。”
“一個,我第一次遇見你的地方。”
這句話,段喻沒有說,隻是放在心裏,安靜地想了想。
這塊地界,是段喻莫名發現的。
就是今天,很偶然,在他找別人打聽完地下賭場,然後他七拐八拐找地方的時候,偶然發現的。
白天看上去的時候,就覺得風景是難得的開闊。
一邊可以看見墨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