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情都是第一次,而且往往都會成功。
所以他的第一次,失敗的可能並不是很大。
“平常心對待。”
段喻不停地在心裏告誡著自己。
這個第一次,與平常的第一次不一樣,過去是段喻對自己的命,現在,是段喻對別人的命。
介於此,他還是有些不能完全放手。
“段喻。”
“專心。”
楚忱的聲音再次點醒段喻。
“好。”
段喻汗水順著額角滑下,逐漸打濕他的發。
“抓住了。”
三次嚐試中的最後一次,他終於抓住朱思敏體內活蠱的母蠱。
“準備好了嗎?”
楚忱聲音無比冷靜。
段喻聽著楚忱的聲音,沒有做出回答。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兩下,猶如鼓擂。
“段喻,看著我。”
楚忱聲音再次纏繞在段喻耳畔。
段喻把頭側過去,目光與楚忱視線相接。
楚忱目光依舊是一片清淨,讓人一眼看過去,便會覺得內心逐漸安寧。
“你可以。”
楚忱與麵前人四目相對,薄唇輕啟,緩緩吐出三個字。
段喻一直看向楚忱的眼,心中慌亂一點點被撫平。
“三。”
他聽見楚忱倒數的聲音。
段喻從開始念力遊走朱思敏筋脈的時候,便已經幻想過會存在倒數的這個時刻。
他原本很懼怕,他擔心就在這人命一瞬間的倒數中,會出現什麽差錯。
可是真的到了這一刻的時候,段喻的內心愈發安靜。
甚至隨著倒數的推移,他的心裏就愈發安靜起來。
“二。”
段喻和楚忱一起開始倒數。
就在一聲一還沒有說出來的時候,朱思敏整個人突然渾身一抖。
“不要動!”
段喻因為朱思敏的動作手指一瞬間在他的手腕處脫離。
而就在這一瞬間,楚忱喊下了一。
“段喻。”
楚忱顯然已經除去了胡小姐體內的死蠱。
“怎麽樣。”
段喻聽到楚忱的問話。
但他沒有回答。
剛才他那一句不要動的聲音過於大。
朱思敏整個人也瞬間愣住。
“對不起,對不起仙君,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剛才也是因為倒數,所以太緊張了然後就整個人身體不受控製。”
“我真的不是故意離開你手指的,我真的不是的……”
胡老先生不敢相信麵前的事實。
“你,朱思敏!”
“你為什麽要動,你為什麽要動!你,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要我的女兒死,你就是覺得你倒插門的身份,配不上你現在的地位!”
“可是,如果不是我們胡家,你哪裏來的錢進京,你哪裏有的體麵!”
胡老先生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整個人都在聲嘶力竭地嘶吼著。
一場鬧劇在段喻和楚忱麵前上演。
隻不過二人都沒有心思去聽。
段喻閉上眼,左手捏訣,霧氣在他手中纏繞,他似乎還在確定著些什麽。
“好像……”
待他再睜開眼的時候,麵前是楚忱一雙略壓著霜雪的臉。
“段喻。”
“此事不怪你。”
他聲音裏似乎帶著安慰。
段喻看著麵前人無比認真的樣子,唇角一下就笑出聲。
笑一聲他覺得不夠,又再次搖搖頭笑出一聲,他伸手隨意拉了下楚忱衣服上的綁帶。
“說什麽的呢。”
“小爺我,可是段喻啊。”
段喻眼尾帶著飛揚的笑意。
“你的意思是……”
楚忱和胡老先生一樣,似乎都以為,剛才朱思敏的動作打斷了段喻對活蠱的誅殺。
“你去試試胡小姐的脈搏。”
楚忱眸色似乎有上些許變化,他轉身走到女子榻邊,伸手便觸向對方的脈搏。
一觸即散。
段喻看著他的動作,一口氣鬆下來。
“成功了……”
他唇邊的笑意再次挑起來,順帶著露出潔白的牙齒。
沒錯,剛剛,朱思敏的動作確是打擾到段喻的狀態。
但是,他動不動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段喻對蠱蟲的控製。
念力控物,主要是看施用念力的人,也就是段喻。
隻要段喻心裏不懈怠,那任憑朱思敏是怎麽動,都無所謂。
所以,即便剛才他有被打擾,但還是順利地跟著楚忱倒數的節奏,直接誅殺在朱思敏體內的活蠱。
兩個人的第一次合作,完美成功。
“怎麽樣,楚忱。”
楚忱站起身,目光看向身前幾分神氣的人,未出言,但唇邊似乎勾起一抹不可查的笑。
確認了胡小姐的死活,段喻這個時候才完全放下一顆心,並開始注意到身旁一個站著、一個跪著的兩個人上演的一出精彩大戲。
他起初還是站著看了幾息。
“謔,這,這讀書人罵人的方法還就是新鮮……”
如果不是身體還沒完全恢複,段喻真的還是想多聽幾句學一學。
畢竟胡老先生罵他女婿的這段時間內,不僅沒有髒字,還沒有重樣,讓人佩服。
“胡老先生,胡小姐的命已經救回,在下與凝遠君,先行一步。”
段喻在胡老先生單方麵地暴躁中插上一句話。
“什麽?”
老先生先是一愣,嘴邊罵人的唾沫還沒有收回來,便把目光直接看向段喻。
“你的意思是什麽?”
“你重新說一遍……”
“在下是說,胡小姐已經沒有性命之憂,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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