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他先是說下一句,然後嘴邊扯上一抹笑。
楚忱沒有說話,似乎在等著麵前人繼續說下去。
幾息靜默,段喻重新開口。
“楚忱,你是不是要回雲胥了。”
“是。”
楚忱的回答言簡意賅。
“那,你什麽時候走。”
“今日,早膳後。”
“今日?早膳後?”
“那不就是最多不到兩個時辰。”
段喻直接說出口。
“是。”
楚忱語氣和往日並未有區別。
段喻無法從麵前人語氣中推斷出來他的意圖,所以也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手給我,上藥。”
“哦。”
兩個人今晨的話語莫名的精煉,互相之間都沒有什麽過多的言語。
段喻手上傷口恢複得還算快,今日上藥的時候,便已經沒有前兩次那般痛苦萬分,已經屬於正常可以忍受的範圍。
“那我的傷……”
段喻想問自己的傷口還需不需要繼續上藥。
“今天最後一次,傷口愈合速度很快,便可以證明寒毒已經消退。”
“哦……”
不知道為什麽,段喻總是覺得今天他和楚忱說話,好像有點莫名斷續。
就是那種接不下去話的斷續。
他有一種楚忱似乎不是很想和他繼續講話的感覺。
“那,我先走。”
段喻說出這句話,便準備站起身離開。
如果楚忱現在不歡迎他來,他也沒必要自找沒趣。
“段喻。”
楚忱的聲音在段喻耳後響起,他立刻回身。
“怎麽?”
“你一直住在墨檀。”
“是。”
“好,那下次我下山除祟,先去墨檀找你,然後再把這次的銀兩結給你。”
段喻注視著楚忱的雙眸,一張嘴微張開,略有些沒說出話來。
“還好……還好……”
“楚忱那天說的話,是真的。”
他在心裏如此想著,然後重新坐到桌子邊。
“好,我等你。”
“嗯。”
楚忱喉結微動,一雙眸裏帶著清淨。
“對了,這個先給你。”
楚忱拿出一疊紙。
“這是什麽?”
段喻看著麵前一疊紙,上麵寫著些許東西。
“是我昨晚寫的,我先拿一個字作為示範。”
楚忱伸手拿出一張紙,用手在上麵畫著。
“一個字我有分為不同的筆畫來寫。”
“這個就代表著這個字的筆畫順序,你按照我的順序來寫,便不是錯的。”
“你先把這些字一個個練好,下次我教你具體讀法。”
“當你把基本的字都記住以後,我再給你帶一些書籍來。”
段喻看著楚忱寫的東西,心中情緒難平。
半晌,他嘴角挑起一抹笑。
他自己心裏糾結上這麽半天,原來楚忱在心裏想的是這個。
他看著楚忱極為正經的樣子,心裏那種很想逗他的心又再次湧出來。
“楚忱,你對我這麽好,是不是喜歡我啊。”
段喻嘴角帶著飛揚的笑意,一雙瀲灩的桃花眸中泛著光。
一聲清脆的唰。
楚忱直接撕了麵前一張紙。
“誒!!”
“住手!!”
“住手!!!”
段喻猛地衝上前去,將剩餘的紙從楚忱手裏解救出去,順帶著把那張被楚忱撕成兩半的紙也解救出來。
“楚忱,你自己寫的你不心疼啊。”
“我自己寫的為何要心疼。”
段喻看著麵前人的歪理邪說,竟一瞬間沒找出話來反駁。
“好好好,你不心疼,我心疼。”
“這可是知識啊……”
“有知識才能走天下啊!”
段喻嘴角帶著笑,然後看向麵前人,把手中的紙緊緊護在手肘裏。
“有知識,你凝遠君才你能喜歡我啊!”
他湊近麵前楚忱,再次不要命的說一句。
這次唰的一聲,扶霜出鞘。
段喻整個人猛地朝後麵退一步。
“凝遠君饒命,小的嘴賤不是一天兩天了,還希望凝遠君海涵,海涵……”
他一點點退到門口處。
“這次是在下放肆了。”
段喻開門整個人走出去。
在確定楚忱絕對不會追上來以後。
“下次還敢!”
說完這句話後,段喻發誓自己清脆地聽到扶霜一聲唰,他整個人猛地朝自己房間跑去,又慫又浪。
一邊跑他臉上還一邊帶著笑。
推門而入,小白還在睡覺。
段喻自己坐在有光亮的地方,看著自己懷裏一遝紙。
最上麵一張被撕成兩半。
“哎,這後媽。”
段喻小聲嘟囔了句。
“對自己寫的東西還這麽狠心。”
一邊說他嘴角還湧起一絲笑意。
“楚忱寫字真的很好看啊……”
段喻在心裏感歎著,雖然說他一直識字很少,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是見過豬跑的。
他曾經在私塾裏先生講課的時候,偷偷在門外瞄上一眼,那先生寫的字,好像還沒有楚忱寫的好看。
“我要是寫字這麽好看,我肯定不會舍得撕。”
段喻把那張被楚忱撕壞的紙重新展平,又小心翼翼地一張一張翻閱過去。
翻到最後一張。
雖然不認識,但是有些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誒,好像看過這張……”
他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在自己記憶裏做著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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