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好像是這張……”
段喻把最後一張紙放在桌麵上,然後和自己手裏最上麵那張撕壞的紙進行對比著。
“我就說見過,這就是這張!”
他看著自己手裏那張被撕壞的紙,臉上帶著笑。
“還說自己不心疼自己寫的,這麽多張,偏偏挑這張重複的撕。”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對比著這兩張紙的區別。
仔仔細細看過去,全張紙唯獨有一處,多上了一個點。
而這個點,偏偏是在一個有點的字的旁邊。
段喻心中了然。
“這個點和這個字的距離過近,楚忱或許是怕我看錯,才重新寫了一張。”
他臉上帶上一個笑意,重新小心翼翼地將紙展平,疊起來放在懷中。
放下之後,段喻還心滿意足地拍上一拍。
一邊拍他一邊看向還在睡大覺的小白,心上漫上壞主意。
“讓你每天都在折磨我……”
“今天就讓你大哥好好折磨折磨你!”
“哈哈哈哈哈哈……”
段喻整個人直接朝小白撲過去,手捏在小白臉上,一下又一下地揉搓著。
“啊啊啊!鬧鬼了!!”
“啊啊啊!段喻瘋了,天啊!哥,你不要這麽對我!!”
小白瞬間被段喻捏醒,然後伸手想擺脫段喻的牽製。
卻又因為他右手有傷而不敢過多的用力氣。
“段喻。”
突然,楚忱的聲音從門的方向傳來。
段喻還跪在小白的床上。
他轉頭看過去,楚忱正站在兩個人的門邊。
段喻低頭看一眼小白,伸手在他的肚子上打出一巴掌。
然後趕緊跳下來,朝楚忱的方向看過去。
一句楚忱還沒有叫出口,眼前人便直接關上門。
段喻整個人一愣,然後回頭看向小白。
“哥,楚忱哥哥怎麽了?”
“你楚忱哥哥嫌你不起床。”
“快點,醒醒然後下樓。”
聽到小白一聲哦以後,段喻直接開門走下樓去。
楚忱正在掌櫃處點早膳。
“我付,我有錢。”
段喻又雜七雜八地點上一大堆,之後和楚忱對坐在一處桌子邊。
“你這次回雲胥,大約要多久才能再出來。”
“時間不能確定。”
“但應該用不了多久,我入世以來,每次下山除祟間隔最多不超過兩個七天。”
“兩個七天。”
段喻重複上一句。
“兩個七天過,好像就要入冬了。”
段喻一邊說一邊看向窗外。
今日的風已經緊上一些,日子似乎也寒涼了。
“嗯。”
楚忱在喉中窩出一聲,聲音裏,是讓人聽不出來的情緒。
段喻和楚忱吃上一會後,小白坐到桌邊,風卷殘雲一般地把桌子上剩餘的所有東西都吃掉。
這餐食莫名有些沉重,段喻心情不大好。
一頓飯過後,楚忱站起身。
段喻拉起小白隨他走向客棧外。
沉默還是由段喻打破。
“小白,你楚忱哥哥要走了,你還不好好送一下。”
“走了?”
“楚忱哥哥要去哪裏。”
小白聲音裏瞬間帶上急切。
“楚忱哥哥要回家。”
段喻格外好心氣。
“那楚忱哥哥的家在哪裏,遠嗎,離墨檀遠嗎?”
“遠。”
段喻一個遠字過後,小白哇得一聲就哭出來。
“可是我不想要楚忱哥哥走,我不想要楚忱哥哥離開。”
“安靜。”
“又不是不能再見了。”
小白肩膀一顫一顫的,聲音也帶著抽噎。
不過還是聽著段喻的話安靜下來。
“楚忱。”
“回見。”
“回見。”
告別莫名地安靜。
就像二人來到香和莊時一樣,安靜地過分。
段喻看著楚忱的身影越走越遠,轉身帶著小白回了房間。
“哥,楚忱哥哥都走了,我們什麽時候回墨檀。”
“今日下午回。”
“那現在幹什麽?”
“睡覺。困了。”
段喻一句話過後,直接一頭栽倒在榻上,再也沒多說什麽。
另外一邊,三玄。
昨日霍南起和有四回去以後並沒有直接見到霍傲鬆,而是一直拖到今日下午才得以見到。
“父親,孩兒有一事要說。”
“講。”
或許是父子之間的一脈相承,霍傲鬆的兒子霍南起是個古怪性子,他霍傲鬆的性子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霍南起的母親死得很早,並不是因為重疾,而是死於意外。
而這個意外,就是因為霍傲鬆的一次蠱蟲催動,他想用新的力量催動新的蠱蟲,卻沒想到在這次失敗的催動中,蠱蟲不知在何時入了霍南起母親吳氏的體內。
霍傲鬆曾經想過很多辦法想要把吳氏救活,卻最終還是沒能試煉出解藥。
吳氏的死給霍南起帶來了很大的打擊,他對霍傲鬆心裏有怨。
但最大的怨,不是霍傲鬆直接導致吳氏的死,而是在霍南起母親吳氏死後,霍傲鬆在半年之內連娶了三房小妾。
霍南起這輩子都記得他跪在母親牌位前,聽到門外鑼鼓喧天,熱鬧非凡。
紅色的綢布和母親白色的靈堂遙相呼應,仿佛是這天底下最大的嘲諷。
從那以後,他厭惡極了紅白兩色,甚至厭惡到看見誰穿了,就想把那人給殺了。
不過就算他對霍傲鬆心裏有怨,霍傲鬆也還是他的父親。
他就算是翻了天,也還是實打實的三玄少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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