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起目光對上坐在宗主位上的父親。
“昨日,我與有四前去香和莊,得知一事。”
“祥和玉樓中的寒玉已被一人拿走。”
“你是說,那寒玉,認主了?”
“正是如此,父親。”
霍南起知道霍傲鬆一向不喜歡問一句別人答一句,所以繼續說道。
“那玉認的主人,並不是各大家族或者是皇家的名士。”
“而是一個不明之輩,叫段喻。”
“段喻?”
“什麽來頭。”
霍傲鬆坐在宗主位上,手裏轉動著大拇指上的扳指,扳指內,一道暗影正在不停湧動。
“我和有四查探了一番。”
“這段喻就是普通人,而且家住在墨檀山。”
“家住在墨檀山,還是普通人?”
霍傲鬆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屑。
“父親,兒子所謂的普通人的意思是,他現在並未歸屬於任何門派,隻是住在墨檀山。”
“而且,兒子在香和莊,還看見了楚凝遠。”
“雲胥的那個楚二?”
霍傲鬆對楚凝遠一向很感興趣。
霍南起的聲音頓上一瞬間。
“正是如此。”
“不過,也是因為見到了楚凝遠,我們也才可以確定段喻並不是雲胥人。”
“你們確定?”
霍傲鬆把目光看向有四。
“回宗主的話,不出意外,段喻的確不是雲胥的人。”
“在下認為能讓這寒玉心甘情願認主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如果能為三玄所用……”
霍傲鬆繼續轉動著大拇指山的扳指,一邊轉,還一邊唇邊笑出幾聲刺耳的笑意。
“好,那你們便去一趟墨檀山,把人請回來。”
“是。”
霍南起與有四保全行禮,轉身告退。
*
祥和客棧內,段喻這一覺切實睡了好久,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窗外陽光已經大片大片地灑進屋內。
小白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坐在段喻的榻前,抓著段喻的頭發,不知正在做著些什麽。
段喻抬眼看向身邊小白。
“這小子肯定又是在幹壞事,我這會兒抓你個正形,你看看我怎麽收拾你……”
他小心翼翼地睜開半隻眼睛。
他看見小白正在捏頭發捏得專心。
說時遲那時快,段喻唰得一下伸手按住了小白的手腕。
“啊!!啊!!詐屍了!詐屍了!”
小白猛地叫了一聲。
小白有個習慣,他在做賊心虛的時候,也就是他在對著段喻幹壞事時候,心裏總是會極端地十分害怕。
可是他害怕歸害怕,害怕也不能影響他想對段喻動手動腳。
所以每到這個時候,小白就會在心裏腦補自己麵前的是一具屍體。
段喻不會動,不能說話,隻能讓自己隨便玩頭發。
小白每次這麽想過之後,就會開始肆意妄為。
在一般情況下,小白做壞事都不會被段喻抓個正著,因為兩個人作息習慣不同。
每次小白醒過來的時候,段喻剛剛入睡。
在小白開始想對段喻做壞事時候,段喻就剛剛好陷入沉睡。
所以,小白每次的自我催眠,就會達到很好的安慰效果,畢竟他不害怕,段喻也很好地睡著了。
就算起來要打他,也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情。
小白在這段時間已經可以足夠玩個痛痛快快。
可是這次,小白失敗了。
在他自我催眠,麵前的是個屍體的時候,段喻醒了過來。
段喻看向驚魂未定的小白,臉上帶著邪氣的笑意。
“你小子,真的是活夠了,我的頭發,早晚要被你捏個稀巴爛你才開心是不是!”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摸向自己的頭發。
一摸,竟然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幾個意思……”
段喻再次摸向自己的頭發,之後一個試探性的目光看向麵前小白。
“不對啊……”
段喻在心裏此般想著。
“不應該啊……”
他眼裏繼續帶著疑惑的眼神。
小白喜歡玩段喻頭發這事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段喻曾經深刻地問過小白為什麽自己有頭發不玩要去玩別人的。
小白在被段喻一頓好揍之前給出了兩個答案。
“哥,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差的頭發。”
“哥,你和你的頭發之間總得有一個陪我玩。”
在這兩個原因的催動下,段喻很多次下午醒過來以後,都發現自己頭發從發根到發尾都被小白搓成一個團一個團的東西。
所以,段喻在今天抓住小白手的時候,便已經幻想到自己頭發的慘狀。
但是現在頭發摸上去的手感,和段喻想想的並不一樣。
“說,你幹什麽了……”
“我沒幹什麽……”
小白整個人還處在詐屍的呆愣狀態中。
“你是不是把我的頭發揉成團了。”
“是。”
段喻整個人咽下一口氣,之後繼續問著。
“那我的頭發現在為什麽不是團狀的。”
“我揉成團以後,哥你還沒醒,所以我就把你的頭發重新梳開了。”
段喻臉上帶著一個笑。
“那你剛才在幹什麽。”
“我剛才在把你的頭發再次梳開。”
段喻覺得這個再次很有靈性。
“再次?”
“對,再次就是第一次梳開以後再次揉成團,然後再梳開。”
段喻把自己的手從自己頭發上鬆開。
之後愉快見到了一手頭發。
他微笑著看向小白。
“小白,今天哥哥就讓你知道人世間這頭發,有多寶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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