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咽下最後一塊糖葫蘆連連點頭。
“吃完了吃完了。”
段喻伸手捏訣，單手指天，一大片雲霧順勢滑下，覆蓋著周遭區域。
這樣一來，他們可以看見外麵，但外麵的人看不見裏麵，在這片雲霧下，小白便可以順利地化形。
“來了哥！”
小白早就明了段喻的意思，直接單腳跳到空中，一瞬之間一條銀龍在雲霧裏盤旋。
“哥，上來！”
段喻伸手摸了下小白銀光閃閃的龍鱗。
“小白啊，你吃的這些東西，都長到這龍鱗上了吧。”
他嘴邊帶上一抹放肆的笑，直接抬腳懸空而上，旋即跳到小白身上。
這一係列動作二人早已熟練，段喻用念力操縱著雲霧不停地圍繞在小白周圍，故而不管是地上的人，還是偶然天上禦劍的修士，都不會看到二人。
天空中，小白舒展著自己全部的筋骨，越來越長，也越來越開闊。
段喻在小白的龍背上躺下，頭上枕著自己剛才買來的一遝紙，順手磕著瓜子。
“哈哈哈，爽。”
小白飛行速度極快，段喻一小包瓜子半袋還沒有吃完，兩個人就已經落在了墨檀山上。
段喻翻身跳下來，深深呼吸一口氣。
“小白，你有沒有覺得咱們墨檀山的空氣和別的地方都不一樣？”
不知道為什麽，段喻每次回到墨檀山，都有一種從窒息中重獲新生的感覺。
“有啊，是不一樣，每次回到墨檀山，我都可以聞到我自己身上的味道。”
小白化為人形後順嘴說上一句。
“……”
“原來是這樣……”
段喻整理筆墨的動作都慢上一瞬。
原來墨檀山空氣味道好是因為龍氣滋養。
段喻恨自己沒有想到這一點。
他沒想到這一點是有原因的。
他不是什麽名門正派出身，比如說像楚忱這樣雲胥的名士，從小都會接受精心的教育。
就比如所謂的“龍氣滋養”這種話，就會很有實際意義地出現在他們的既定概念裏。
段喻沒學過，所以對這些的概念觀點也不是很深刻。
加上小白跟著段喻太久了，段喻偶爾都想不起來他是一條龍，自然也想不到什麽龍氣。
如果不是今天小白說上一句，每次回來都可以聞到自己的味道，他或許會永遠的以為就是墨檀山空氣清新。
“原來如此……”
段喻把剛剛買來的筆墨一點點擺在石桌上。
一邊擺一邊覺得自己似乎遺落了什麽細節。
突然間的靈光閃過。
“我能感覺到墨檀山空氣好，別人也可能感受到。”
“可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不明白什麽叫做龍氣。”
段喻心裏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楚忱會不會早就知道了……”
“應該不會。”
他轉念如此想到。
“小白的父親是楚忱的殺父仇人，如果他真的認出小白的話，不會對小白如此好。”
段喻此般想著，然後決定以後一定要更謹慎上一些。
他將手上的筆墨全部擺好，心上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段喻走出墨檀山洞，四處環視著。
墨檀山是一座孤山，並不算是十分大，覆蓋麵積也不算廣，如果想隱去墨檀山龍氣的話，或許不算什麽特別難的事情。
段喻朝前麵走著，他站在墨檀飛瀑最上麵的那快黑石頭上，雙手捏訣。
絲絲縷縷霧氣從段喻手中飄散開來。
“青哨。”
段喻緩緩說出兩個字。
一瞬之後，一枚青色哨子從霧氣中漸漸誕出。
他伸手接過青哨，刹那間，青色的煙霧彌散，淡淡金光閃爍在段喻手中。
他閉上眼，仔細感受著身邊小白的龍氣。
若是想隱去整個墨檀山，以及小白身上的龍氣，那段喻就必須要用念力控製住這個氣。
一聲清脆悠長的哨響。
段喻瀲灩的桃花眸瞬間睜開，眼中還帶著絲絲縷縷的銳氣。
一聲青哨過，他感受到墨檀山中空氣的剝離與掙紮。
龍氣與空氣糾纏在一起，難舍難分。
“分。”
又一聲青哨過，段喻集中全部精力，切實地感受到了麵前的剝離。
最後一聲青哨過。
他緩緩嘴邊吐出一個字。
“隱。”
青哨本就克製著墨檀山中的龍氣，三聲青哨響，墨檀山空氣中那股好聞的味道一點點散去。
“成了。”
“小白，過來。”
小白本在屋子內整理著二人出去後的行李，聽到段喻的叫聲以後便走出山洞。
“怎麽了哥？”
段喻兩步走向小白跟前，兩手搭在小白的肩膀上。
“看著我的眼睛。”
“哦……”
他和小白對視著。
段喻嚐試著用體內的念力和小白身體內的龍氣相溝通。
想看到是否有成效的方法很簡單。
看眼睛。
小白在龍氣全開時期的眼睛，是金色的，瞳仁裏閃著金光，如陽光般閃耀。
而在他自己刻意壓製的時候，他雙眸的金光便會黯淡下去，變成正常人眼睛的褐色。
段喻用念力和小白的龍氣溝通著。
“起。”
一聲簡單的聲音過。
段喻視線裏帶著堅定。
小白的瞳孔緩緩變成金色。
“成了。”
段喻聲音裏帶著些許喜悅。
他再次催動念力看向麵前小白。
再一瞬間的念力動。
小白的眼睛再次緩緩變成最開始的褐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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