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脖頸上的傷痕。
從懷裏掏出幾年前,楚忱丟下來的一瓶藥。
段喻一直都覺得自己記憶力特別差,很多事情發生了就忘記了,可是唯獨楚忱。
一點一滴,他都記得。
段喻確定,他就是很喜歡楚忱。
既然已經確定了這個,段喻心裏的顧慮似乎減輕了很多。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隻有在對於某些事情比較糾結的事情之時分外煩躁,不過當這個事情他已經想通了,不管是好做好是不好做,他都會回歸到一個比較正常的狀態。
而之所以楚忱這個事情讓他煩躁了這麽久,原因很簡單。
因為這是段喻有生以來第一次糾結事情。
放在過去,任何一件事情在段喻心裏都不值得待上一瞬間。
就算是當年小白他爹臨終托孤,段喻做決定也就是幾息之間而已。
沒錯,就是當段喻坐在小白身上那一瞬間,那種完美坐墊的觸感,讓段喻瞬間決定收養小白似乎並不是一件什麽不劃算的買賣。
段喻確定自己的的確確是喜歡楚忱以後,便迅速做出了下一個決定。
我喜歡楚忱,我要追他。
我要告訴他我喜歡他。
然後,我想他也喜歡我。
想到這,段喻開心地雙手猛一拍。
“嘶!”
他忘記了自己手上還有燙傷的水泡,這一下結結實實,直接拍碎,裏麵流出水來。
“無所謂無所謂。”
段喻甩甩手,完全沒有在意者這點傷口。
他現在就是要告訴楚忱一件,他喜歡他。
不管什麽結果,他就是要告訴楚忱。
而且必須是現在,立刻馬上,告訴他。
段喻雙手捏訣,絲絲縷縷霧氣在手中升騰。
這是他第一次在控製念力的時候有一瞬間的不穩。
“青哨。”
他沒有絲毫猶豫地祭出青哨。
按照段喻的習慣,在沒有什麽緊急突發事件的時候,他一定不會祭出青哨。
“今天才是最緊急的情況,過去都是個屁。”
他在心裏此般說著,然後直接注入念力於青哨之中。
段喻閉上眼,一瞬間,不僅僅是墨檀山,段喻神識裏可以見到的念力內靈,甚至覆蓋到雲胥。
找到楚忱的念力內靈,更是輕而易舉。
沒有猶豫,段喻直接從己身處出發,霧氣一瞬間纏住楚忱的念靈。
“楚忱楚忱。”
山洞另一邊,楚忱正坐在榻上打坐。
聽到段喻的聲音後,他已經沒有了第一次的驚訝,微微睜開眼,並未出言,隻是在心中回答上一句。
“何事。”
段喻在瞬間之內聽見楚忱的聲音。
“真好,你還沒有睡。”
段喻在心中如此想著。
用念靈說話隻有一個缺點,就是什麽話都直接能出現在對方的耳朵裏。
互相連通的雙方,絕對不會有秘密。
如果是用嘴巴說,那如果有些話隻在心裏想,不告訴對方,對方就一定不會知道。
但是念靈交流則不然,隻要這話你在心裏想了,對方便一定會聽到,即便是這話你隻是在心裏說給自己聽聽。
所以,楚忱自然聽到了段喻在心裏想的話。
“真好?”
他不知段喻這一聲真好是什麽意思。
段喻愣上一息,他才突然放映過來,念靈交流不管說什麽對方都能夠聽到。
就在他愣上一息的瞬間,楚忱再次傳來一句話。
“我並未敲擊山洞口水霧。”
言下之意顯而易見。
段喻唇邊笑了一聲。
“我知道,是我主動找你的。”
“何事?”
楚忱的言語和往常一樣。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訴你。”
段喻的表情帶著些許認真,雖然楚忱並不能看到,但是他依舊是少見的嚴肅。
“嗯。”
“楚忱。”
“嗯。”
楚忱好心氣地在心裏回應著對麵的人。
“我喜歡你。”
段喻聽到楚忱的回答以後直接說出口,沒有意思猶豫。
接下來,一陣沉默。
段喻在心裏非常焦灼,不過並沒有多想些什麽,畢竟他現在不管是想什麽對方都能知道個一清二楚。
段喻耐心地等待著。
卻又是一陣良久的沉默。
段喻甚至檢查了一下青哨是否處於一個正常的狀態。
答案是青哨很好。
“楚忱?”
“嗯。”
聽到楚忱這聲回複以後,段喻在也不能忍受兩個人在同一個墨檀山卻還用念靈交流。
他直接衝出山洞口去,瞬間走到楚忱山洞前。
一鼓作氣,他瞬間揮散那片水霧,徑直走進去。
水霧段喻進去以後再次自動覆蓋在洞口之上。
距離楚忱回答一聲嗯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段喻現在已經出現在了楚忱麵前。
楚忱的山洞內很冷,看樣子,是他自己熄滅掉火堆。
而且,莫名其妙,楚忱的山洞頂,竟微微有些凝起冰霜。
段喻暫時沒有去考慮這些,隻是直接對上楚忱的目光。
兩個人一瞬間的四目相對,段喻的心重上一拍。
段喻並未有什麽猶豫,直接說出剛才說的話。
“楚忱,我喜歡你。”
兩個人的目光交錯,楚忱依舊沒有說話。
楚忱不言,他自然也不會強行要求些什麽,他隻是再次說上一句。
“我喜歡你。”
“我要追你。”
半晌。
段喻再次說出來一句。
“我跟你打一個賭。”
“我賭你最後,一定會喜歡我。”
“而且這個賭,你凝遠君,輸定了。”
段喻明明是在表白,但語氣裏卻分外囂張。
甚至連表情裏也帶著些許狂狷的笑意。
“怎麽樣,賭嗎,凝遠君?”
段喻再次把目光對上麵前人。
下一瞬,楚忱直接站起身來,一息之內便走到段喻麵前,再下一瞬,扶霜未出鞘,卻直接朝段喻打過去。
段喻嘴邊挑起一絲笑。
手中凝著霧氣,直接對上麵前人的身法。
段喻可以預判出麵前人下一招式要怎麽出,便如此迎著上去。
一時間,兩個人在山洞中打了起來,扶霜的劍芒和段喻手中的霧氣縱橫交錯,倒也是一副人間難得一見的場景。
最後,段喻一把抓住扶霜的劍鞘,楚忱也同時把扶霜逼到段喻的脖頸。
段喻臉上帶著笑,看向勉強近在咫尺的人。
“怎麽樣,凝遠君,賭還是不賭。”
“遲疑,怕輸?”
楚忱看著麵前人一臉的狂氣。
“輸?”
“你輸定了。”
“好。”
“那我們便看看最後,是誰輸定了。”
段喻鬆開手中推著扶霜的暗勁,伸手一把摟住楚忱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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