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怕我餓死?”
一息之後,他徹底反應過來。
“啊,原來你是怕我沒銀子花。”
“謝謝凝遠君,凝遠君真是這天底下最好最好最好的人了。”
“的確啊,一山四口,就指著一個人。”
“壓力太大,天妒英才啊……”
段喻一貫是屬於那種給點陽光就燦爛的類型。
不過他這燦爛也沒燦爛上多久,很快便被楚忱的一計眼刀子殺中。
“好好好,我閉嘴,我不說話。”
不過這不說話,也不過是持續上幾息而已。
段喻再次開口。
“楚忱,我聽說你們這些名門正派都特別講規矩。”
“比如說來到一個仙家的地界,都會先上門拜訪一番。”
“我需要和你去拜訪一下樂平華氏嗎?”
段喻說到這,突然發現了問題所在。
“不對啊,說了這麽久我才反應過來,這樂平是在這華氏的地界,雖然隻是一個小仙家,但是這要求除祟的,不是找華氏更快一點?”
“為什麽要找雲胥啊?”
“華氏內亂。”
“自顧不暇。”
“哦。原來如此。”
段喻點點頭。
“所以我們不必去前去拜訪。”
“嗯。”
“那我們要是以後去什麽其他地界,需要拜訪當地的名門仙家嗎?”
“不。”
楚忱依舊惜字如金。
“為何?”
“因為向來。”
“隻有他們拜訪雲胥的份。”
楚忱的手揉過扶霜劍柄上的暗紋。
“謔。”
“霸氣啊,凝遠君。”
段喻嘴邊露出一個笑意,許是收了楚忱的影響,神色中還帶著絲絲縷縷的狂氣。
“那我們直接去除祟的人家?”
“先去客棧。”
段喻聽到楚忱的話後,在心裏笑了一聲自己心急。
“哦對了,這個給你。”
他伸手把小白給自己帶的銀子放在楚忱手裏。
“你拿著這些,就當做這段時間的住宿費。”
“我把銀子給你,你一起付。”
“不必。”
楚忱重新把銀子推回到段喻手裏。
“有預算。”
“有預算?”
“什麽意思?”
段喻在心中思考了一下。
“難不成你和你哥崇虛君說要和我一起除祟,所以雲胥多給你準備了一份銀子?”
“嗯。”
楚忱回答地安穩。
“崇虛君人可真好。”
段喻從嘴邊說出一聲,然後目光看向身邊楚忱。
楚忱聽到這話後,目光朝段喻一過去一瞬,似乎摻雜著些隱匿的情緒。
這次住客棧比上次順利很多。
或許是因為樂平華氏的內亂,所以來樂平遊玩的人有些少,加上現在逐漸接近年底,商旅不行。
兩間上房,段喻還心疼了那麽一瞬間。
不過也隻是一瞬間,畢竟不花他家的銀兩。
“先行修整,下午再去。”
“嗯,好。”
段喻一向對楚忱的安排沒有任何意見。
“那我先回房。”
楚忱和段喻待在一起時間久了,便也沒在乎多餘的禮數。
今天,換成是任何一個人,楚忱先行告退以後,都會頷首微禮。
不過對於段喻,他莫名沒有這個習慣。
不是因為不尊敬,而就是因為一種奇怪的熟悉感作祟。
讓他對段喻行禮,就會覺得有些別扭。
段喻自然注意不到這點,在他眼裏,行禮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楚忱回房的路依舊不是很容易,在他關上門的一瞬間,一隻腳穩穩地橫在了他的門框邊上。
接著擠進來半個身子,再接著,擠進來一張臉,臉上還帶著笑意。
“凝遠君,討杯茶喝唄。”
楚忱看著麵前人,並未多說些什麽,不可查地歎口氣,鬆開準備關門的手。
段喻看著麵前已經妥協的人,臉上笑意更甚。
“謝謝凝遠君,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直接走進門,轉身落閂,之後跟著楚忱坐在桌子邊上。
楚忱點茶的手藝很講究,加上樂平是一個比較繁華的地界。
所以這裏的客棧上房,有著專門的點茶工具。
雖然看上去沒有分外精致,但也已經是普通人家所用不起的。
段喻坐在椅子上,敲著二郎腿,伸出手拂開落在自己鼻尖的發,之後手指尖揉揉自己的鼻梁,又順著滑下來,落在自己的下巴上點點。
楚忱抬眸看上他一眼,之後再次把目光回落到點茶中。
在段喻這種糙人的眼裏,點茶這種事情,是他一輩子都做不來的精細活。
不過還好,他有楚忱呢。
想到這,段喻嘴邊直接笑出聲來。
“何事?”
“啊?”
段喻聽到楚忱的聲音後,唇邊更是難掩的笑意。
“沒什麽事。”
“就是想著點茶這麽難的事情,我肯定一輩子都做不來。”
“本來有幾分無奈,但是發現我可以賴在你這討一生的茶喝,又覺得很是賺到。”
楚忱手上的動作停滯一瞬。
“醒醒。”
“醒醒。”
段喻和楚忱同時說出這兩個字。
段喻再次笑出聲來。
“你看,我了解你吧,連你會說醒醒,什麽時候說我都知道呢。”
他的聲音裏帶著三分俏。
上房條件很好,屋子裏地龍熏得很暖。
段喻莫名有點困,他一困的時候甚至就略有些不清醒,就會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手指剛才在空中一冷,現在在屋子裏一熱,關節裏泛著暗疼。
手上的凍瘡舊痕又開始酸酸癢癢,刺激的要命。
段喻心裏湧上來一陣子煩悶。
他看著麵前人。
“楚忱,我手疼。”
楚忱起初並未回答。
段喻咂咂嘴。
“楚忱,我手疼。”
“疼?”
楚忱似乎這次才認真注意到麵前人說的話,畢竟段喻大多數時間總是在講廢話,這讓楚忱這種不怎麽說話的人,分辨起他的話還挺難的。
段喻昨晚沒怎麽休息好,此時困意一上來隻是覺得腦子裏都似乎是在攪拌漿糊。
他突然聽到楚忱回應他。
“嗯,楚忱……”
段喻聲音裏帶著點膩。
“楚忱,你理理我,不要不說話。”
他一邊說,一邊趴在桌子上,眼睫毛忽閃。
看樣子,已經有些抵抗不住睡意。
“哪裏疼。”
楚忱停下手中的動作。
目光看向麵前人,聲音略有些低沉。
“手疼,關節疼,長過凍瘡的地方也疼。”
“楚忱,你給我揉揉。”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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