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就是在哭，我都要哭死了，我哭得眼睛都要瞎了！”
他聲音裏帶著些許賭氣。
段喻一邊說，一邊轉到一邊去躺著，背對著楚忱。
“我想你想的都哭得停不下來。”
他說完這句話以後，清晰地聽到了楚忱朝前走的腳步聲頓下一瞬。
“你別過來，出去，別煩我。”
段喻伸腿踹了個凳子過去，但是因為瞎，所以根本沒踹過去，倒是把自己的腳踹得生疼。
“誒呦我靠！”
“你在發什麽瘋呢。”
段喻聽到身後傳來楚忱這麽一句話，之後又聽見腳步聲逐漸朝他的方向走過來。
“我發瘋？”
“我發什麽瘋。”
“我怎麽知道？這一醒過來，一睜開眼睛，這倆窟窿就像是讓人用刀子捅了似的，之後就沒命地往外淌眼淚，我看我這眼睛是要瞎了，睜都睜不開。”
“原來是因為這個。”
楚忱略停頓下一息。
“眼睛疼？”
“你都做為什麽了？”
“我怎麽知道，睡著覺就覺得鼻子涼，睜開眼就這樣了。”
“你可是揉眼睛了？”
“啊，對，好像是吧。”
段喻的聲音裏帶著點不耐。
“快點站起來去洗。”
“你手上有藥。”
楚忱一邊說，一邊蹲下身去扶段喻。
“我手上有藥，我手上什麽藥？”
“我手上怎麽可能有藥？”
“閉嘴。”
“話多。”
楚忱伸手把段喻扶起來。
“誒誒誒，你輕著點。”
“我肚子疼。”
“你作何又腹痛？”
“不是，不是肚子疼，是我肚子上的肉疼。”
“剛磕了下。”
段喻聲音這時候弱了下來，帶著點不高興的意思。
“誒，對了，我腿也疼。”
“腿也磕了？”
“嗯，想你想的。”
段喻接上剛才那沒好氣的話茬。
“看來還是沒疼死你。”
楚忱順著段喻的話說了句，之後扶著他朝麵盆走去。
“站著別動，我去打盆水來。”
幾息之後。
“好好洗，洗到不疼為止。”
“我不洗。”
段喻嘴邊說了句。
“不洗？”
“嗯，我手上有藥，我不洗。”
“你給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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