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哪件？”
他指指自己身上半敞著的裏衣，又指指地上那些染了血的外衣。
楚忱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嘴邊說出一個字。
“等。”
“嗯。”
段喻對於楚忱一個字一個字崩這種事情早就習以為常，畢竟他和這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這人連一個字一個字崩都不舍得。
他看著楚忱朝某個房間走去，但是他懶得動，就隻是站在屋子，靠著後麵牆麵，給自己省一點力。
楚忱行動很快，完全沒有他是個病人的自覺和羸弱。
“給，過會出來，穿這個。”
“嗯。”
段喻接過衣服，一股子好聞的冷香味隨著空氣直直砸進他的懷裏，一鼻子吸進去，甚至還有點暈。
“這是你的衣服。”
楚忱沒說話，隻是目光看向他一眼，裏麵似乎帶著點“不然是你的？”的意思。
段喻自然是注意到他的目光，但是也沒在意。
“我穿你的衣服可能會大。”
“沒你高，還比你瘦。”
他一邊說一邊看了看自己的腰，又伸手對著麵前楚忱胡亂比劃著。
“好像瘦不瘦的都差不多，但是我確實比你矮點。”
段喻說著說著還歎了口氣。
“小白那小死崽子，估摸著過了今年也要比我高了。”
段喻在一邊自言自語著，幾句話的功夫，倒是把衣服穿戴得還算是整齊。
穿好衣服，他又順嘴問了一句。
“那我們現在去哪？”
“泡藥浴。”
聽到楚忱的話，段喻愣上一瞬。
“剛才也說泡藥浴，不過你剛才不是說在屋裏，怎麽，現在要出去？”
“嗯。”
“閑雲霜閣後麵有一處溫泉。”
“哦……”
段喻這個哦字仿佛拖了一百八十個調，他也在這個一百八十個調裏麵明白了些什麽。
“我懂了。”
“懂什麽。”
楚忱在前麵帶著段喻往外走，聽到他說的話，懶得回頭，便在嘴邊搭上一句。
“我懂你剛才在門前猶豫什麽了。”
“你最開始讓我在屋子裏麵泡的時候就是嫌棄我，不想跟我一起共浴。”
“你潔癖這麽嚴重啊，楚忱。”
段喻說到這頓了頓。
“不過你怎麽又想通了？”
段喻沒在意前麵楚忱的動作，隻是跟著他往前走著，直到他鼻子一下撞到什麽。
他抬眼，發現自己撞到的正好就是楚忱的肩膀。
接著，段喻便對上麵前人回過來的目光。
“無聊。”
簡單兩個字，再次封上段喻的嘴。
他想跟楚忱說點什麽，但是又不知道找什麽話題。
反正他剛才那些話說出來，也並不是真的想知道楚忱到底是不是潔癖。
溫泉離閑雲霜閣很近，沒有幾步路的距離便也就到了。
楚忱一直都走在段喻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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