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之間半晌的安靜, 雲胥山很高，山巔偶爾有山風呼嘯，刮起蕭瑟的冷意。
如今已是冬季, 經過閑雲霜閣的風似乎想要蕩平這天空中的最後一絲喧囂, 故而瘋狂又野性。
楚忱衣袖上的袖帶被風帶向楚恪的方向, 卻又在剛剛要觸及之時被楚忱兩指帶回。
幾息之後, 楚忱輕輕開口。
“我信他。”
崇虛君臉上一如既往帶著那股子說冷不冷、說熱卻也見不到溫度的笑意。
“好。”
“你信他。”
“但是現在的他未必是他。”
楚忱的眉又一瞬間地皺起, 他抬眸看向麵前長他十多歲的兄長, 心中似乎被什麽東西碰了下，但是隻是輕輕一瞬, 便重新被他自己壓下去。
“我不僅信他。”
“還信我自己。”
崇虛君盯著自己麵前的弟弟，鼻尖終是哼出了一絲笑意。
“好。”
他看起來還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剩下的話卻被突然插進來的聲音打破。
“楚忱，崇虛君, 你們在聊什麽？”
段喻的聲音有點虛, 但是還是和平常一樣清澈。
他一邊說還一邊打了個噴嚏。
“昨天晚上都沒覺得這麽冷，怎麽現在一出來, 外麵這麽涼。”
崇虛君唇邊噙了一絲笑意。
“那你得問他。”
段喻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問楚忱？”
“算了，問他，他也未必會說些什麽。”
段喻說得倒是沒錯，楚忱如他所言般並沒有出言回答。
“懷言, 你穿著凝遠的衣物, 卻和他看起來……”
段喻隨口插了句話。
“看起來和他不像對吧？”
“那是, 凝遠君這氣質天上地下獨一份，我可沒有那麽冷冰冰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唇邊還帶上了絲笑, 看樣子隻是單純在調侃。
段喻本以為楚忱會回上一句，但是他卻想錯了, 楚忱隻是看了他一眼，便轉身走入閑雲霜閣，連句話也不曾留。
“他這是怎麽了，大清早的就一臉怨氣。”
“現在可不是大清早了。”
崇虛君的聲音倒是溫和裏帶了三分調侃。
段喻在心裏想了下這兄弟倆的性格還真是不一樣。
“的確，這都，快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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