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後灰飛煙滅。
疼痛逐漸緩和,段喻脫力地躺在榻上,整個人心中彌散著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他覺得自己當年蠢得像個傻子。
不過現在,也好不到哪裏去。
說一句狠話,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損得真是八百嗎?估計著,有一千二了吧。”
段喻嘴邊自嘲地笑了聲。
他恨自己,他控製不了自己的心。
楚忱心痛,他也難過。
他就是喜歡楚忱,生生死死,也放不下。
“小白啊,哥到底要怎麽辦呢?”
段喻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榻,心口生生地疼。
“罷了,反正去修補妖族之門,也無人生還,哥也快再去陪你了。”
霍南起的辦事效率很快,此時接近楚忱生辰,他還做了個假惺惺地順水人情。
說陛下知道凝遠君主動請纓去監工以後,特此降旨,於凝遠君生辰之日大赦天下。
在此大赦天下之中,特選出一名死囚,給予他生還的機會,去修補妖界之門,戴罪立功。
這大致都是段喻在下山喝茶的時候聽到的,眾說紛紜,他就聽了個大概。
死囚的名字沒人知道,估計著也不敢提是他段喻。
畢竟在這些人眼裏,段喻就是個控獸的瘋子,妖獸亂的始作俑者。
而實際上,妖獸亂的時候,估摸著段喻的屍體,都要長出屍斑了。
他品下一口茶,唇邊挑了抹笑,心裏沒什麽話想說。
段喻這幾日總是在心裏逃避著,他不想記起來楚忱,可是不管他在哪裏,他都能想起來楚忱的樣子,包括這喝茶的時候。
他知道,自己根本躲不開,一切都是徒勞。
時間走得很快,一晃十一月將過,楚忱的生辰馬上就到了。
不過到了又怎樣?
難不成他還能去雲胥給他慶生?
就算是心裏想去,麵子上也抹不開。
夜裏越來越寒涼了,重新活一次,手上倒是沒有凍瘡了,故而他也被子裹得更緊了點。
一日夜裏,他少見地得沒在清晨入睡。
主要原因是有點發燒,他暈暈乎乎的,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
睡意朦朧之中,他聽見外麵有聲音,順帶著,好像有人在拍打水簾。
左耳朵一聽,右耳朵一冒,他並沒有在意。
不料,也就是他這麽一不在意,唰得一聲,一道劍光,嘭得打在水簾上,水簾炸開,噴了段喻一被子水,透心涼。
“小白,我是不是說了,不要硬闖,你能不能……”
段喻剛說到這,突然想起,小白,已經不在了。
他緩慢地眨眨眼,推開濕淋淋的被,朝外麵看過去。
兩個少年站在那裏,身姿挺立。
“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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