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喻手指上的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滑下, 浸入墨色的衣袖中,便仿佛沒有來過一般的消失了痕跡。
但留在他手上的痛,卻依舊現實存在著。
他強迫著麵前人與自己對視, 目光交纏, 濃烈熾熱。
段喻期盼著對麵的人能給自己一個答複, 卻最終隻是發現他的神色一點點變得晦暗, 甚至連喉結也未曾輕輕動過一瞬。
段喻終於是笑了, 他的眼角笑出淚花, 卻不甘地沒有留下。
他鬆開捏住麵前人袖帶的手,半晌, 嘴邊輕輕說了句。
“我懂了。”
楚忱一向不騙人,看來提一個愛字,他是那樣的不肯。
段喻在心裏此般想到,心尖疼到抽搐。
他不再看楚忱, 隻是朝外走去。
路過楚忱身邊的時候, 他也不曾斜眸看他一瞬,隻是徑直擦肩而過, 朝墨檀飛瀑走去。
走到洞口之時,段喻見楚忱還在山洞內不曾移動位置,攥了攥滴血的指尖,聲音不帶一絲情緒。
“滾。”
一聲過後, 段喻徑直朝前走, 坐在黑石頭上, 耳邊瀑布聲很大,近乎要將他心中的縫隙填滿。
半晌, 他聽見後麵近乎一聲呢喃。
“我的生辰,你願意來嗎?”
段喻背對著身後人, 眸間近乎顫抖地眨了眨,心口疼的又酸又漲。
半晌,他依舊沒有回頭,卻是再次念出一個字。
“滾。”
淡淡一個字過後,他未在等身後人會說什麽,徑直跳入墨檀飛瀑。
他的頭腦發熱,隻有這刺骨涼的水能讓他清醒一些。
畢竟,人的心和身體,在同時痛的時候,總會有一方強烈過另一方。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段喻寧可是身體。
耳邊水聲不斷,段喻心裏反複掂量著楚忱那句邀請。
這算什麽?
打了巴掌再給個甜棗嗎?
他去個屁。
他去他就是孫子。
他在水裏不停地打滾,企圖涼一涼自己那顆甚至已經快熟了的心。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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