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上路的時候並沒有通知其他人,也省去了那些恍若生離死別般的麻煩。
他們的想法出奇的一致,都是決定先向九陸的密林出發,畢竟妖獸雖然凶猛,但也並不喜歡在人類聚居處生存。
畢竟一隻妖獸,一隻一隻吃,一次可以吃掉一百個人,但是若是這一百個人合起來對抗這個妖獸,那誰死誰活,倒還是個未知數。
九陸最東麵的密林叫做沉林,據傳聞,妖獸在此霍亂最為凶猛,故而楚忱選擇此處先行。
雖然段喻也選的這處密林,但是他的原因除了凶獸比較多以外,還增加了一個,就是沉林這個名字,和霍傲鬆的字霍沉霖如出一轍,聽著,就不是什麽善茬。
當然,他把這話跟楚忱說了以後,換了麵前人一絲無奈的抿唇。
隨身的行李並不是很多,十年過去了,段喻的瓜子癮勉勉強強戒了個七七八八,畢竟是要去殊死搏命的,沒有瓜子吃,便也就沒有瓜子吃了,這點小事,還是可以忍。
密林中人煙稀少,想住客棧是天方夜譚,但段喻本想著兩個人能在什麽獵戶家借宿一晚,卻沒想到的是,連個獵戶都沒有。
他倒是不要緊,這風餐露宿他早習慣。
他主要是擔心楚忱。
“楚忱,這以天為蓋地為席的,你受得了?”
“這可是到年根了,落了雪可怎麽辦。”
“不必睡地上。”
“啊?”
“不睡地上,睡哪?”
段喻還有點疑惑。
接著,他看見楚忱從包袱裏拿出一個薄網,伸手一拋,穩穩地在卡在兩顆樹的枝幹上。
段喻看著他這一番動作,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不錯不錯,真是有長遠打算。”
“夜裏輪番睡,天快黑了,你先去休息。”
段喻聽著楚忱的話,順從地點點頭,他的身體受不了硬抗,若是不好好入睡,就不能夜裏守好崗。
他翻身跳上吊床,閉著眼,思考著這整天的行蹤,在沉林裏走了一天,兩個人都沒有遇到一隻妖獸,但是段喻很確定,妖氣在沉林裏,比他處濃鬱很多。
或許,妖界之門就在沉林某處,還需耐心尋找。
行走一天過於疲累,幾乎是一瞬,段喻就陷入了睡眠之中,直到不知何時,他感覺到臉上一陣粘膩。
“下雨了?”
他在夢裏此般想著,結果上臉一抹,便摸到一手腥味。
這味道他很熟悉,是血。
緩慢睜眼,他眼前,正有一條蛇朝他吐著信子,順帶,它那信子上,不知是沾染著何人的鮮血。
他的手剛剛動上一瞬,便聽見身邊一聲低低的別動。
楚忱說別動一定有別動的道理。
段喻嚐試著用念力去幹擾麵前的蛇,他睜眼與蛇對視著,幾息過後,他唇邊輕輕顫動,卻就在哨聲還沒有吹出的時候,那蛇猛地出擊,未等段喻伸手,一道扶霜劍芒貼著他耳朵而過,蛇身一分為二。
“我靠。”
段喻翻身下吊床,目光對上麵前楚忱。
“沒想到,我們第一個見到的竟然是蛇。”
楚忱並沒有直接接他的話,而是上前拿出帕子仔細擦掉他臉上的血,又謹慎地檢查他的耳廓。
“可有受傷?”
“沒有。”
段喻搖搖頭。
“剛才為何不讓我動?”
“這蛇的處理方法很是棘手,若是不在它出擊的時候,一招斃命,貿然出手,它的傷口會噴射出一種毒液,會致人死。”
“嘖嘖。”
聽了楚忱的話後,段喻不禁皺眉。
“那還真是好險,我剛差點就出手了,還好你提醒我。”
他揉了揉自己的鼻骨,順帶著滑到下巴上點了點。
“誒,不對啊,你的角度應該隻能看見個我的後背,楚忱,你怎麽知道我醒的?”
“呼吸。”
楚忱的話語很簡單,卻莫名讓段喻有些震撼。
“呼吸?”
“難道你一直都在聽著我的呼吸?”
他清楚,一直關切著呼吸,極為勞神勞力。
段喻嘴邊挑了個笑。
“楚忱,你都喜歡我,喜歡到這個程度了?”
楚忱自然沒答他的話,段喻也沒惱,隻是伸手用念力散去吊椅上的鮮血。
“還沒天亮,你去睡一會,我休息好了,接下來我守著。”
楚忱跳上吊床後,段喻先是在下麵坐了會,又覺得有些索然無味,思量了幾息,覺得在下麵視野不好,還是得到上麵去。
這念頭一想出來,段喻便也是這樣做的,三下兩下,他爬上一個枝頭,穩穩地靠著,一條腿搭在樹上,另外一條腿來回蕩來蕩去,說不出的自在。
除去這些,最自在的是啊,這個角度剛剛好看見楚忱,不僅能看到,還能把他睡覺的樣子仔仔細細看個全麵。
段喻在嘴角抿了個笑,便沉浸在他自己的快樂中。
天邊逐漸泛白,紅日緩緩而出,噴薄出遠方一片光暈,莫名讓人心頭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親眼看見時間的流逝,和無意間的唏噓慨歎還是還不同的。
前者,自帶一種說不出的壯美與開闊。
段喻眯著眼端詳著,偶爾也回眸看向楚忱,第三次回眸的時候,楚忱已經睜開眼睛。
兩個人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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