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較高的妖獸,盤踞在妖界之門的附近,可能會被很強的修真者收服,也有可能永世為妖界服務,他們有靈,有思想,不僅僅是獸,甚至有些,還能化形。”
楚忱手中的動作頓了一息,然後抬眸看向麵前人。
“誠然如此,不過,這都是最近十年發生的事情,你如何知曉。”
段喻沒想到麵前人會如此發問,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
“別緊張,我真的是剛活過來,就被你抓住了,至於我怎麽知道的,是我還剩的那一縷殘魂,偶爾聽到的,之後傳到了我的腦子裏,隻不過我那個時候不完整,思考力不佳,現在完整了,便合理推測一下。”
“畢竟十年前,我第一次看見人養獸,就是樂平華氏的華千夙,第二次,就是江洋徐氏。”
“第一次的時候,我瞎了,看不見,第二次的時候,殺紅了眼,沒在意。”
段喻把過去的種種痛苦說得仿佛過眼雲煙一般輕飄飄,就好像那錐心刺骨,並非自身經曆。
最後,他唇角帶了抹笑。
“這都第三次了,怎麽也得長點智慧。”
話語尾音落到這,段喻並沒有停留,而是繼續說下去。
“不過,妖界之門的事情我不大清楚,之前我對修真界的事情不是很知曉,隻知道偶爾有妖獸作祟,甚至對妖界之門這四個字僅僅是耳聞,連聞其詳都不曾,你可知這妖界之門,要如何尋找?”
楚忱一直安靜地聽著麵前人講話,目光所至,極為認真,聽到麵前人的疑問後,他搖搖頭。
“找到過的人,都未曾歸來,沒有人知道妖界之門的位置。”
聽到楚忱這話,段喻撿起一塊清茶糕放在嘴裏輕輕抿著,順帶眉毛也有些皺起。
“沒有位置又該如何尋找?”
“難不成,隨緣嗎?”
楚忱為段喻續上半盞茶。
“倒也不至於是隨緣,向著妖獸聚集之處找,越靠近妖界之門,妖氣越重,終歸是能找到的。”
“哦。”
段喻把這一聲哦拉得好長,兩個人正在說話,便聽見外麵一陣喧嘩。
兩個人吵吵嚷嚷的,倒是也好分辨。
“二哥!”
“誒呀,九願你小聲點,閑雲霜閣不可喧嘩的。”
“我來找我二哥,你管我喧嘩不喧嘩!”
段喻抬起眼帶了個笑。
“倆孩子來了。”
“我出去看看。”
“別啊,一起吧。”
說完,段喻拍拍手上的糕餅渣子,跟著楚忱走了出去。
閑雲霜閣門一開,便看見外麵兩個小孩,一個往前掙,一個往後拉,看見他們以後動作倒是整齊劃一,直直地愣住了。
不過,楚若文還是更早反應過來,規規矩矩行禮,順帶著在彎下腰的同時拉住楚九願一起鞠躬。
“凝遠君。”
“段前輩。”
楚九願不情不願地行禮過後,直直上前衝到楚忱麵前,下一瞬緊緊把他摟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二哥,九願不想讓你去啊,你能不能不去那個妖界之門,你讓他自己去就好了啊,為什麽要陪他一起去死啊,二哥,嗚嗚嗚……”
段喻看著旁邊這人可憐見的,翻了個白眼,又看著楚九願死死摟住楚忱的動作,心裏覺得不爽,下一息便走到楚若文麵前,張開雙臂,看著麵前這個有幾分怔愣的小孩。
“那個哭鼻子來送他二哥,我就權當你是來送我的,來,看看人家怎麽送的。”
“過來,前輩抱抱。”
段喻這話說的三分風流,七分調侃。
之後,他本想上前一步把麵前這個小孩抱住,卻沒想到,他還沒向前走一步,楚若文便徑直衝進他的懷裏,然後緊緊摟住了段喻。
段喻整個人都愣住,完全沒有想到,他腦子亂七八糟地轉了轉,回手也摟住麵前這個小孩。
但是還沒等他這手接觸楚若文多久,楚若文便從他的懷中掙脫,然後再次深深鞠躬行禮。
楚若文抬眼,對上段喻的雙眸,目光灼灼。
“段前輩,別人不知,但作為雲胥弟子,當年的事情,雖然不知全貌,但至少,知曉的是,妖獸亂並不是前輩所為,那時,前輩已經死了,又怎麽會……”
楚若文似乎覺得在一個重新活過來的人麵前說死,極為不吉利,然後話語便停滯一瞬。
“反正,不管怎麽說,我相信前輩,你是個好人,絕對不是禍害蒼生的壞人。”
說到這,他看向一邊的楚九願。
“九願其實也清楚這些事的,隻不過他那個時候年紀太小,記事情隨心所欲,現在清楚了,卻還倔強著性子。”
“希望前輩不要與他計較。”
段喻聽著楚若文說的話,眼眶沒來由地有些發疼。
楚若文再次給段喻深深鞠躬。
“段前輩,此去凶險,但是若文相信,段前輩與凝遠君,一定會平安歸來。”
“我們在這等你們,整個雲胥都會等你們。”
聽完他說的話,段喻漸漸從發愣的狀況中剝離,他深出手摸了摸楚若文的頭。
“果然是十年了,孩子,都長大了。”
餘光中,段喻看見楚忱向他這邊走來,他收了手,退一步向身後走去。
幾息過後,兩位前輩,兩位晚輩在閑雲霜閣對視,遠遠望去,也是一道極佳的風景。
一夜的修整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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