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喻一個人朝前麵走著。
周圍是滔天的黑暗,一個人走路段喻其實一直都習慣,隻不過最近身邊有人待慣了,突然一時間自己,他還莫名有些不不適應。
“還是要早點找到楚忱為好。”
段喻依舊按照原計劃朝前麵走著,這一路上,他並沒有看見楚忱。
妖獸雖然碰到了幾隻,但是品階都不高,攻擊性也不強,解決起來並沒有那麽棘手。
段喻揩掉自己手上沾著的獸血,暗自祈禱,希望楚忱那邊不要發生麻煩。
如今是冬季,黑夜比往日來的漫長一些,段喻走走停停,天終於是有些微微發亮了。
他的眼睛有些發糊,身體也很是疲累。
段喻有明顯的感覺,在這沉林裏呆的時間越久,他的身體便越不佳,或許是因為妖氣太強,他身體受不住。
太陽終於升起來,段喻拘了一捧霧氣,拐了一個樹杈,便窩著睡了一覺。
隻不過,夢很不安穩,他在夢裏看見了楚忱,楚忱拚命地尋找他,叫著他的名字,但是段喻明明就站在他麵前,他卻依舊像看不見一樣。
夢裏,段喻拚命地向楚忱呐喊,但是楚忱依舊什麽都感受不到。
“楚忱!”
段喻在夢裏叫出聲,整個人直接驚醒。
許是因為做噩夢的緣故,他整個人精神狀態都有些萎靡。
看了看日頭,還不到中午,他才睡了不到兩個時辰。
但,睡是沒辦法睡著了。
“楚忱,我究竟怎樣才能看到你……”
段喻靠在樹杈上,認真地思考著這個問題。
什麽事情都經不起琢磨,就是這麽想著,段喻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他很確定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和楚忱現在兩個人一定都處於沉林之中。
明明都從一個位置出發,明明都是朝一個方向前進,究竟為什麽就會看不見呢?
如果從楚忱的角度想,作為一個可以騰空的劍修,楚忱在找不到他的時候看,應該會第一時間升到高處俯視,但是無一例外,他也看不見。
既然兩個人同出於一個位置,可是究竟為什麽,會看不見呢?
段喻思來想去想不出結果。
他還是見過的東西太少了,前世的時候,剛剛認了幾個字,還沒來得及看書,所知道的東西都是在市井上聽到的以及楚忱講給他的。
但是都和現在這個情況不合適,畢竟十年前,並沒有那麽多的妖獸禍亂人間。
段喻需要想到一個辦法去破開麵前這個屏障,但是他想不出來。
他伸手化霧氣,但是念力卻受到了莫名的阻礙,依舊施展不出。
段喻將自己的眉頭皺緊,總覺得遺漏了一個很關鍵的細節。
思考無果,還得繼續趕路,楚忱睡得少,腳程快,他得盡量往前趕。
一邊趕路的時候,他還一邊留意周圍的樹幹,但是上麵並沒有一點痕跡。
“不應該啊……”
如果兩個人都處於一個環境下,但是互相看不見的話,不應該這樹也看不見痕跡啊……
難道說,這樹都是假的?
還是說痕跡會在一定的時間下,被這裏的妖氣抹去?
段喻如此想著,然後轉身朝來時的路走去,他留下痕跡並沒有被抹除。
他現在的速度和楚忱應該是一致的,如果楚忱留下的痕跡被抹去,那他的痕跡不應該還在,尤其還是在過去的時候留下的。
這個想法再次被堵死,依舊不通。
段喻繼續往前麵走著,細細梳理,以求得到一些突破。
時間過得還算快,轉眼便已經是後半夜,段喻咬著牙堅持,繼續朝前麵走,慢慢天也就亮了。
兩天了,他依舊沒有找到楚忱。
段喻爬上一棵樹,艱難地睡了過去,這覺睡得不舒坦,一個翻身,段喻身體一空,一下從樹下栽了下來,段喻按照習慣伸手招來霧氣,雖然招來的不多,但是還是在某個範圍固定了一塊。
也就是這麽一摔,他突然被什麽東西點醒。
“空間。”
段喻用盡所有力氣召集霧氣,事情,終於朝他想象的方向發展了。
霧氣在他腳下先薄薄地聚起來一層,然後,繼續聚集起來的霧氣並沒有按照既定概念中的朝四周擴散,而是在聚集起來的這一層逐漸向上累積。
就在這一刻,段喻突然明白了,他現在能聚集起來的念力,全部都是在這一個小小圈中的一點,而他所見到的東西,也都是透過這一個圈,所看到的,未必真實,畢竟井底之蛙,能看到的,隻有那麽一點點。
“終於是想清楚了。”
段喻唇邊勾起一個笑。
“這麽愛玩?爺一把火燒了這裏,看你怎麽玩。”
段喻伸手將霧氣驅散,穩穩又均勻地覆蓋在了樹上。
下一瞬,一個響指,火勢瘋狂的蔓延。
段喻在自己身邊撐起一個屏障,抱著肩站在地麵上,臉上依舊掛著那略有幾分邪性的笑。
火光映襯在他的眼中,讓他本有些發涼的目中,帶了幾分熱烈。
段喻閉上眼,幾息之後,再睜開眼之時,他已經是回到了原來采草藥的位置上。
隻不過,他入夢之前,是站著的,現在是躺著的。
幾乎是下一息,他便看見了楚忱的臉。
可見的,他的眉微微皺起,一雙清淨的眼染著緊張。
下一瞬,段喻整個人落進了一個雖然不算溫暖,但是很堅實的懷抱中。
“段喻……”
一聲輕輕的呼喚,段喻卻莫名心尖上發疼,眼眶突然也湧起了一片酸。
“楚忱,你幹嘛……”
“我很擔心你回不來了。”
楚忱少見的將自己的情感呈現在了段喻麵前。
段喻心頭酸得厲害。
“怎麽會,你還在等著我呢。”
“是我不好。”
楚忱將段喻摟得十分緊。
段喻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麵前人的耳朵。
“這怎麽能怪你,是妖氣,和你又有什麽關係。”
“段喻。”
楚忱終是沒有再繼續說下去,隻是繼續叫著麵前人的名字,每一聲,都帶著情深義重。
“我在。”
段喻反手摟住楚忱,小聲地說著。
隻不過他的手剛剛伸出一瞬間,便再次有點發麻一樣地無力垂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段喻問出了心裏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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