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胥有救了，天下有救了……”
“九願。”
楚忱反手將楚九願的手握住，眸中染著猩紅。
“是為兄回來晚了。”
幾息之後，楚忱的聲音裏壓著微微的顫抖。
“是二哥，回來晚了……”
聽到楚忱說出二哥兩個字，段喻都有些愣住。
楚九願的哭聲也因為二哥兩個字微微頓上一瞬，之後更加嚎啕。
“二哥……”
“二哥……”
“我真的好想你啊……”
“凝遠君！救救我師尊！”
楚若文不知何時也清醒過來。
“凝遠君，師尊他被三玄，被霍燭雨折磨得不像個人樣，他，他……”
楚若文像救星一樣的看向楚忱和段喻，眼中含著熱淚。
他上前抓住段喻的手。
“我就知道，段前輩和凝遠君是一定會回來的。”
“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回來的……”
“段前輩，段前輩！”
“我剛才，我剛才在夢裏，聽到了段前輩叫我醒來的聲音。”
“我是因為前輩才醒來的。”
“前輩，請救救我師尊。”
“他不是半妖，他不是的……”
楚若文緊緊捏著手裏的雲止劍，整個人聲音裏都帶著崩潰。
段喻看得出來，麵前兩個孩子一定經曆了非人一般的折磨，現在幾乎都已經接近三觀崩塌狀態。
他強忍著痛，反手握住兩個人的雙手，
兩指一劃，他輕輕劃開兩個人的手腕，接著，絲絲縷縷的霧氣滲入。
段喻閉上眼，他們經曆過的事情仿佛是翻閱書籍一眼出現在了段喻眼前。
他一邊看一邊整個人氣得身上發抖。
“霍燭雨該死。”
“他該死！”
他突然感受到勉強兩個孩子的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段喻迅速控製自己的心性，在強行神識溝通狀態，他的每一瞬間的思想都會牽動兩個孩子。
段喻緩緩睜開眼睛。
“沒事了。”
“別怕。”
輕輕五個字說過。
段喻卻好像是脫力了一樣唇邊吐出一口鮮血。
“段喻！”
“不要逞強！”
楚忱瞬間捏出他的脈搏。
段喻擦掉唇角的血，看向麵前神誌慢慢回籠的楚九願和楚若文。
“你們把崇虛君帶到安全的地方，等我們去找你。”
楚九願尚且有幾分呆愣，楚若文算是勉勉強強反應過來。
“凝遠君，段前輩，暗門。”
“等二位，凱旋。”
兩個孩子帶著崇虛君離開了，段喻感覺得這次的疼痛正在一點點散去。
突然，一陣如同山崩一般的奔跑聲，再接著，熟悉的妖獸腥臭。
“糟了……”
段喻看先遠方，成千上萬的妖獸，朝這邊跑來，幾乎是占領了整個地麵。
本還在打鬥中的霍燭雨突然笑了，他任憑小白的碎光割開他的身體，卻臉上依舊帶著扭曲的笑意。
“你們知道嗎？”
“你們快去看看，這是我的臣民，我的臣民向我跑來了！”
“你們，才是應該離開的，不是我！”
接著，小白手中的碎光深深紮入他的腰腹。
霍燭雨看向自己身上的碎光，目光中帶著濃濃的憤怒。
“你該死！”
“你們都該死！”
一聲爆喝，他的身體瞬間變得龐大，背後一對翅膀，卻顯得極為殘破，他的身體是不完整的，但是一息可以看出來，是燭龍的一半。
不過切切實實隻是一半而已，剩下的被不知名的東西粘著，就像是一個破掉的東西被強行修補成一個四不像一樣。
“小白，小心！”
段喻猛地站起身，卻又踉蹌幾步。
“段喻。”
楚忱伸手扶住段喻，神色依舊緊張。
不遠處，小白金色的瞳孔逐漸變為一金，一赤。
他轉眸看向段喻。
“哥，你還沒有見過這天上地下唯一的銀燭是什麽樣子吧，今日，你便好好看個清楚。”
小白的聲音裏帶著驕傲，一聲龍吟過後，銀龍竄上天，卻又在一片雲霧之中漸漸顯出了一雙巨大的金色翅膀。
“霍燭雨，你我之間的鴻溝，從一出生，便注定了。”
就在段喻想看得更清楚些的時候，麵前的妖獸瘋了一般的跑來。
“楚忱！”
楚忱護在段喻身前，一道扶霜劍芒過，掃過一片。
段喻明白楚忱心中的顧慮。
他們都清楚，這些妖獸裏麵，或許大半部分都是平民百姓。
不能輕舉妄動。
“我來。”
段喻伸手便散出濃濃的霧氣。
可他還沒有完全動作，便被楚忱打斷。
“休息。”
楚忱抬腳升到空中，扶霜向上一拋，天上的雪瞬間變得愈發厚重。
“起。”
冰雪一點點的蔓延，逐步向遠處覆蓋。
“落。”
瞬間，暴雪瞬間落下，細密地壓在地上的妖獸上。
沒有碾壓死，隻是保持在控製他們行動的地步上。
段喻的眸掙得很大，眼尾甚至都瀲灩出水光，他看見楚忱的嘴角溢出鮮血，他卻還在咬牙堅持著。
“楚忱……”
“不要……”
段喻臉上的淚水不受控製的湧出。
“楚忱，你會受不了的……”
段喻上前去，卻不敢觸碰楚忱，生怕碰了他一下，便會讓他分心。
楚忱唇角溢出的鮮血越來越多。
下一瞬，楚忱單膝跪地。
段喻低下頭，淚水直直地砸在地麵上。
他看的見。
楚忱眼中的倔強就和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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