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個村子裏二百來號人,總有那記吃不記打,甚至是心腸惡毒之輩,吳家就是頭一號。
上次他們換了餃子餡,足足吃了三日大肉丸的餃子後,這嘴巴就被養刁了,再吃什麽都覺得無味,每次包穀粥和餅子、鹹菜端上桌兒,一家父子四人就哀聲歎氣,惹得吳三嫂罵也不是氣也不是。
因為那事,她已經多日沒敢出門了,小姑子翠蘭見了她都繞道走,婆家妯娌也冷嘲熱諷的,她背地裏哭了不知多少次,後悔當日一時心軟做下錯事,被村裏人指了脊梁骨說道。
可惜,吳老三父子幾人不但不反省,反倒把錯怪在了趙家夫妻身上,前日張嫂子送來的豆腐,他們吃完一抹嘴巴,扭過臉就罵起人家吝嗇,每日賣上幾百塊,隻分了他家四塊。他們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人家大量,滿村家家都送,隻落下他們一家,他們這醜可要丟大了,足夠村裏的長舌婦們閑扯半年了。
吳三嫂氣得胸口疼,索性也不管了,悶頭洗洗涮涮,想著如何好好過年。
吳家父子整日無事,就各自找了消遣,老大柱子這幾日與別村幾個同樣遊手好閑的後生勾搭上了,不知做了何事,每晚都嘴巴油汪汪的回來,跑不了在哪裏偷了誰家雞鴨之事。
小二小三兒見天兒的跑去奶奶家,指望蹭些好吃喝,隻有吳老三東家出來,進西家,不時抱怨兩句村裏沒人擲骰子,惹得眾人厭煩。
他就雙手抄著袖子,在村口溜達,有心去別村玩上兩把,又苦於兜裏半文錢都沒有,正懊惱著,就見村外的土路上行來一輛青布小馬車。
他好奇這是誰家的貴客,站在路旁看新奇,卻不防那窗簾被冷風掀了起來,露出一張尖嘴猴腮的麵孔來,他眼睛就是一亮,屁顛的跑上前去,一邊跟著馬車小跑兒,一邊喊道,“張管事,我是吳老三啊,您老人家怎麽有空來村裏了。”
張安在車裏聽得他說話的聲音熟悉,吩咐陳老實停車,然後挑簾細看,認出是吳老三來。
說起兩人結識也不是因為什麽好事,去年秋上,村裏人都忙著收莊稼,吳家收成不好,自然沒有什麽忙頭兒,老大柱子就犯了順手牽羊的毛病,把隔壁地裏陳家的割好的稻子趁夜抱了幾捆回家,陳家順了痕跡找來,兩家差點動了手。
正好這張安來收租子,陳家被偷自然交不齊,於是張安大怒,要把大柱送官,吳老三求了爹娘拿了一兩銀賄賂張安,才免去大柱的刑獄之災,又交還了稻子才算把事情揭過去,兩人因此也算混了個臉兒熟。
張安本來正思慮著如何探探趙家的底細,正巧遇見這吳老三,心裏暗喜,瞌睡時候送枕頭,巧了,。整日遊手好閑,不比那些忙碌農活的村民要日日長在地裏,自然聽得的消息也能靈通一些。
於是他開了車門,讓吳老三上車,一路往吳家去了。
話說當日張老爺接了妻子和舅兄回城,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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