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跪三拜下來,各家又紛紛上了香,也就散去了。
族老們都覺今年有趙豐年寫祭文,比之往年臉上有光,祖先必定也是極歡喜的,於是拉了趙豐年謝了又謝,趙豐年客套了兩句,就帶著吳煜一前一後回了家。
尚未進院門就見灶間門裏,有嫋嫋娜娜的白色霧氣飄出,隱隱嗅得肉香彌漫,兩人不約而同站住了腳,一時望著院子出了神,滴水成冰的冬日,異地他鄉的年節,還有什麽比這樣一個溫暖的所在更另人感動…
瑞雪出來取雞肉,見他們傻站在門外,嗔怪道,“大冷的天兒,犯什麽傻呢,掌櫃的進屋上炕吧,一會兒寫幾個字,煜哥兒過來幫我拾掇祭品。”
趙豐年與吳煜對視一眼,不知瑞雪為何張羅祭品,但也依言行事。
瑞雪把一盤盤碼好的吃食,都放在托盤上,讓吳煜端進堂屋,然後洗幹淨手,捧了幾個一尺長的細木板也跟了進去。
趙豐年脫了大襖,坐在炕上的小書桌前研墨,見她進來,就問道,“要寫什麽?”
瑞雪拿了張白色的宣紙,比照著木牌的寬度,一邊裁成紙條,一邊說道,“寫尊號,今日大年,我父母、還有你和吳煜的親長,隻要不在人世的,都需要祭拜一下。”
趙豐年和擺弄木牌的吳煜齊齊一愣,半晌都低下了頭。
趙豐年想起從未謀麵的親母,手指微微發顫,鄭重在第一張紙條上,寫下“尊母趙於氏之位”,瑞雪見他停下,沒有再動筆的意思,猜到他的父親必然在世,雖然一直好奇他的身世,但她卻是個有原則的人,或者說是個脾氣倔強的人,趙豐年不肯說,她也從來不主動問。
於是,笑著推了推他,說道,“該輪到我爹娘了,我爹爹名諱是秦良安,我娘親劉秦氏。”
說完,又拍拍吳煜的肩頭,“煜哥兒,你呢?”
吳煜低垂這眉眼,慢慢放下手裏的木牌,啞聲說道,“母劉吳氏。”
趙豐年筆尖在宣紙上行雲流水般淌過,三張尊號,眨眼間就寫好了,瑞雪用小木棍挑了細麵熬的漿糊,把宣紙仔細糊在木牌上,然後捧著擺在堂屋方桌上,趙豐年的母親牌位在最上,瑞雪父母和吳煜母親的牌位,並排放在稍下的位置。
地上放了草席,一家三口,三跪三拜,然後坐在靈前齊齊沉默著,各自想著心事,也各自向親人祝禱…
良久,瑞雪起身扶了趙豐年,“地上涼,進屋吧。爹娘的靈位先供奉一日,晚上再撤。”
趙豐年點頭,臉色複雜的又看了一眼那“趙於氏”三字,轉頭回了屋子。
中午飯是紅燒肉,溜豆腐泡,辣炒兔肉和蔥爆雞蛋,很是豐盛,三人坐在炕上小桌兒前,歡歡喜喜吃了。下午,瑞雪換了紅紙出來,趙豐年又寫了幾個小福字和一副春聯,吳煜門裏門外跑著,都貼了上去,家裏立時就添了三分喜慶。
原本瑞雪還以為村裏人會上門求趙豐年的墨寶,沒想到,都已經大年三十了,還是沒人前來,心下好奇,出去一看,原來,但凡有孩子讀書的人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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